長安小郎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同霞收斂了笑容,離席跪倒,稟道:“陛下,十五不敢欺君,其實就是為了七郎。七郎有陛下恩寵是他的福氣,但他也因這恩寵活得委屈,他還與我說,若有機會想要出京去。”
皇帝不覺深深皺眉,但面上并無肅容,緩而一嘆,還是將她親自扶了起來,“你的心思朕明白了,只是不論你聽到了什么,你懂不懂,都不要擅自揣測,朕當有明斷。”
“是。”同霞頷首道。
*
皇帝此日沒再幸駕別處,就叫同霞相伴,在便殿設了小宴,至將亥時,才在同霞一再請求下,作罷了留她在宮中小住的想法,命一隊羽林禁軍將她護送歸家。
稚柳服侍同霞梳洗過,見她一時并不睡,心中掂掇著,伏去榻邊,說道:“妾這一日都提心吊膽,公主那般說辭,就不怕陛下懷疑?”
同霞也知她一日跟隨在側,卻不以為意,笑道:“我若最后不提七郎,陛下或會不信,但他最是知道我與七郎情深義厚,我果然實言,自然就能打消他的疑慮。”
稚柳仍是覺得冒險,又道:“但陛下也沒有答應冊封之事,那肅王會不會覺得公主……”
“他一定會冊封的。”同霞卻篤定地將她打斷,又低聲道:“陛下沒有答應高琰的提議授官七郎,這其實并不是借故再給高家臉色看,而是不想高琰輕巧地贏了這一局。”
稚柳感到驚訝:“許王授官,怎會是高琰贏呢?”
同霞一笑解釋道:“帝后失和可大可小,若以許王授官,則是表明,陛下松了口,以后還是得看著高家的面子。高琰恐怕也是被皇后嚇著了,操之過急,如此提議,不是明白告訴陛下,告訴群臣,他可以左右皇子的前程么?”
稚柳這才反應過來,卻并沒想通最終答案,“那若是冊封了皇長孫,不還是叫高家得意么?”
同霞緩緩搖頭:“一來,冊封不是高琰所提,而是陛下決斷,皇孫也不是高慈所生,其中利益,高家只是掛名,實惠在肅王,在徐氏,終在皇家一脈。你可別忘了,徐氏也是陛下賜給肅王的側妃;再者,我今天已經給陛下提過醒了,說七郎不堪重負想要離京。他扶植裴昂,寵愛七郎,是要高琰著急。那冊封皇孫雖看似與七郎無關,卻有烈火烹油之效——高琰會為皇后的事示好安撫,那肅王得意,又會不會想著自己的弟弟呢?”
稚柳終于明白過來,雙目一亮,贊道:“肅王自然不愿分羹!但陛下又看重家人間的敦睦之情,公主真是厲害!”
“不是我厲害,他們一個個若無私心,我就是拿著刀,也沒辦法讓他們流一滴血。”同霞終究覺得可笑,靠在枕上,閉目長舒了口氣。這時卻覺室內蘇合香的氣味似乎重了些,忽問道:
“高齊光還沒有回來么?”
稚柳正想勸她歇下,一抿唇,答道:“公主忘了?侍御史是要在臺院輪流值夜的。”
同霞輕“嗯”了聲,“你也累了,不必陪著,我自己睡就好。”
*
一夜沉睡,同霞醒來時只覺日光透入深帳,問起時辰才知竟已到晌午,心中尚有安排,然而起身更衣,卻見稚柳面露難色,說道:
“駙馬一早回來,說陛下已經下旨冊封,但……”
已經料到的事,同霞不覺意外,只看她的反應稀奇,“有話直說。”
“陛下不僅封了皇長孫為高平郡公,還封了袁妃的兒子為成安郡公,連徐妃的長女也封了宛丘縣主。另外,還有駙馬,賜了清河縣子的爵位。”
肅王二子一女皆得了封爵,也算是順理成章,高齊光竟也沾了光。同霞這才明白她為難什么,但思索片時,仍一笑:
“你瞧,我才說烈火烹油,陛下又添了把火。”
稚柳大抵明白這意思,道:“駙馬還在等公主賜見。”
說話間,同霞已簡單穿戴好了,點了點頭,從容走出了內室。那人立在那座鏤孔香爐邊,氣色雖倦怠,神情卻還沉穩。
“是喜事,你怎么還不梳洗更衣,去向肅王交差呢?”同霞笑道。
齊光緩緩拱手一禮,開口的嗓音略帶嘶啞:“所以,這是公主順便為臣求的么?”
同霞搖頭道:“是不是有什么區別?陛下此舉為立愛展親,你也算是皇親啊。”卻不愿再與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