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小郎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成天吃了睡睡了吃,要這個要那個,真把自己當個主子了!連公主也沒有她這么多事!”
引綠雖同她一樣心境,性子上倒稍沉穩些,見她聲音略高,又提到公主,忙將她一張快嘴掩住,小聲道:
“巴掌大的地方,又站在這風口里,真叫你驚擾了公主,豈不要趕了你走,你也真不用去服侍她了!忍忍吧,娘子都讓著她的,我們還能讓娘子去服侍她不成?”
舒朱這才恍覺失態,四下張望,頰上一紅,垂首嘆氣道:“娘子如今里外操持,比我們還辛苦呢。我只是實在不服,原本不過叫她跟著有口飯吃,一直也沒見她和公子怎樣,到了繁京忽然就診出了身孕,是說她有福氣呢?還是邪氣呢?難為公主金枝玉葉,竟沒有一點脾氣,若能發狠趕了她走,也不算不積德!”
她二人被高黛指去服侍馮氏,不過就是因為馮氏有了身孕,本也不知馮氏的性情能如此不堪。引綠聽她念經一般,也是更添無奈:
“她已經快足月了,吃得多些,吃得好些,于孩子來說總不虧的。那畢竟也是公子的孩子,咱們就多想想公子,不想她就是了。”
舒朱只得點頭,又道:“可等她生產,我們更別想好了,恐怕娘子也要替她照顧孩子!”
越說越不平,引綠不欲繼續延伸,苦笑搖了搖頭,終究將她牽進了門內。
然而,風聲不隨人聲斷,也總比人聲快一步,已在同霞心間注入了一番新奇。秋來人易困乏,她正有些昏然地伏在窗前,沒有料到今天的秋風竟不一樣。
稚柳于同霞身后守候,風聲如何她也領略,卻只見同霞嘴角微微銜起一笑,揣測不定,不禁問道:“公主不如去榻上睡吧?”
同霞卻直起身來,瞇開眼睛懶怠地看她,道:“駙馬即將迎來第一個孩子,你說我該做些什么?”深吸了口氣,又道:
“你不要敷衍我,說什么妾乃賤流,不必理會的話。沒聽見,連小婢都知道,只單論那是駙馬的孩子,應該善待么?”
稚柳其實并沒想貶低馮氏,見她自說自話,心中只覺無奈,只恭順道:“從前常為公主看診的胡醫官,為人謹慎,醫術精湛,妾這就去叫李固知會他一聲,再準備兩個產娘,以備馮氏安產?!?
同霞很滿意,點頭一笑,仍伏回案上,不再說話。
窗外秋風未歇,雖不至蕭瑟,草木黃落也已可見端倪。
*
許因明日休沐,齊光回家的步伐也不覺輕快,及至踏進屋門,目光尚未尋上身影,已覺胸口被一輕撞,垂目便見到了她的笑臉,一瞬暖意心潮,交織不絕,環住她柔聲道:
“今天怎么這么高興?”
同霞嬉笑一聲,道:“從前我生病,都是太醫署的胡太醫為我看療,他很好,無所不長。所以我請了他來為馮貞安產,還有兩個產娘,你說好不好?”
她這樣開場,齊光聽到一半,也只以為是她又有不適,后一半聽完才覺原來是自作自受,“何必勞動
醫官呢?不是有阿黛在么?”
他的語調臉色眨眼驟變,都在同霞意料,從容道:“阿黛姐姐再通醫術,到底尚未出嫁,她會比產娘還懂生產么?母子兩條命,謹慎些豈不好?”
又問道:“馮貞好歹是你母親臨終所托,怎么我總感覺,你待她過于隨意了?你上京之前想必不是這樣,不然怎么能有這個孩子?!?
齊光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但抱持她的雙臂卻又不自禁地加了些力道,半晌一嘆:
“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是上京前與同僚聚宴道別,我一時酒后無德?!?
同霞誠然是想問,但也誠然沒有想到他會說,極短的失神后,仍作一笑:“有名有份,不算無德。”
他的眼里分明透露苦笑,但她不懂為什么是苦笑。
作者有話說:
----------------------
女主有小情緒咯~
下更1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