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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沒有沒有,你說沒有就沒有。”
江逝不想調酒了,搶回墨鏡戴上,頭也不回地走回休息室。
門一關,自己隔離出一個世界。
他拿出手機發愣。
從葉雨轍離開那天算起,已經一周多了,她落地的時候告訴他“到了”;
第一天告訴他奶奶還在icu,她正寸步不離地守著;
第三天說奶奶還沒醒,所有家人都到了;
然后就是最后一條,三天前發的,看得出來很開心,說奶奶醒了,脫離危險了。
在那以后,就沒有消息了。
江逝從每天刷新一百遍微信;到聲音開到最大,手機時刻放身邊;再到現在,他心里的希望慢慢滅掉。
他感覺他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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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倫敦的確很美,晴天漸漸多了起來,海德公園的草地煥發新的生機,湖畔的天鵝重新活躍起來,高傲地和路人合影,連路邊的野花都五顏六色的。
但已經無人欣賞了。
江逝恢復了原來的生活模式,酒吧公寓兩點一線,只是偶爾要抽時間去見一下客戶,但他不愛和人打交道,多數的交流都被他變成線上會議,甚至郵件溝通。
好幾位顧客居然都有點喜歡他的設計風格,簡約又獨特,像個藝術品,接連向朋友推薦他,江逝一個人忙不過來,也不想做dirty work,直接招了個助理。
小助理是他之前任教學校的學生,假期來做兼職,第一次來見老板,就在酒吧!而老板還告訴他,這就是以后的辦公地點。
小助理和酒吧員工們很快就打成一片,沒工作時就一起吵鬧,但所有人在打鬧時見到江逝走過,都會不約而同地閉上嘴,不敢吱聲。
江逝走遠了,小助理悄悄問:“老板一直都這樣嗎?”
員工們千言萬語只能匯成一聲嘆息。
說來巧,在
這段誰見到江逝都繞道走的時間里,他在酒吧就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周日晚上,李崇陽踏進酒吧,隨便找了個離舞臺近的座位坐下,江逝剛好準備彈最后一首曲子,抬眸看見了他,怔了一下,繼續演奏。
當晚的演出完成后,江逝下臺。
兩分鐘后端著一杯酒出現在李崇陽的桌旁,遞了一杯給他:“這杯度數不高。”
李崇陽禮貌接過:“謝謝,明天有會,確實不能喝大了。”
江逝坐下,淡淡地問:“來出差?”
“是,代表公司來倫敦參加一個峰會,想起你們酒吧的酒不錯,就來玩玩。”
江逝沒再說話,也沒走,李崇陽抬眼看了下對面,無聲地勾唇笑了:“想知道車車的消息?我還以為你們兩情相悅抵萬難呢,不也沒挺過去。”
忽然聽到她的名字,江逝心里一抽,帶出絲絲縷縷的疼痛。他不理他的調侃,低頭喝了口酒。
李崇陽自覺無趣,哼了一聲,直接說:“她是真厲害,大學同學群里都傳開了,她只準備了一個月就考上了國內最大的通訊社,做的還是出境記者,未來的日常就是采訪各界名流,風光無限啊!”
江逝心里咯噔一聲,原來,已經找到新工作了嗎?
“聽說還沒上崗,等上崗了,你就能經常在電視上看見她了。”
隔著電視看她……
江逝忽然感覺今天嘴里的酒有點苦。
不管怎么說,李崇陽給他帶來了消息,江逝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哼,順嘴的事兒。”他猛喝了一口酒,說:“她肯定沒告訴你,上次我和她最后一頓飯,她把我大罵一頓。”
“嗯?”這事兒他真不知道。
“就因為我說了你的不是。她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所以她根本不在意我怎么評價她,她那天生氣是因為我貶低了你。她伶牙俐齒的,把我好一頓諷刺。”
江逝想象不到葉雨轍罵人的樣子,印象里她除了剛來倫敦有點頹廢,其他時候總是熱情勇敢的。
“回去我想了下,我和她確實不是一路人,強湊在一起不會開心。你們倆……到算是臭味相投,都拿著不錯的履歷,接過好的工作說辭就辭,問就是不喜歡,真是瀟灑。”
聽了一堆話,江逝內心很亂,五味雜陳,懶得和他閑扯了,把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便欲離開,走之前說:“請你了,跟前臺說記我賬上。”
離開桌子后,江逝越走越快,心跳也很快。
他不知道自己想干嘛,但總得干點什么。他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到那個備注被他從“女朋友”改回“葉雨轍”的對話框。
沖動之下打破了近四十天的沉默。
江逝:「在嗎?」
江逝:「聽說你找到新工作了,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