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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太太嘆道:“若只有嫁妝的事情也就罷了,顧侯爺身上還背著案子哪!你說,留著她在咱們家里,背后不得被人指指點點?”
沈慧詠沉默半晌,方道:“只二嫂畢竟沒有什么錯處。休了二嫂,小侄女要怎么辦?”
她未出嫁時,便跟顧婕相處得好,侄子侄女中,也最喜歡珍姐兒。
沈太太便發(fā)愁道:“唉,我跟你爹也正為難呢。已是給你二哥送信了,想來你二哥也快回來了。看他回來怎么說罷!”
又說女兒:“你倒是實誠,還特意去見你二嫂安慰她。那個慧詠,”
沈太太撇撇嘴:“早幾日就不跟你二嫂來往了,撇得可清了!”
本想再說兩句沈慧如的酸話,只是又想起自已親侄女,又閉了嘴。
沈慧詠便氣道:“我早說過,她心眼子最多了。你還不信,只說我性子不好,容不得人!”
沈太太一肚子心事,對女兒也沒有個好脾氣:“行了行了,你是我親閨女,好不好的,我還能向著別人不成!”
第115章 人證
沈家鬧這場風波且不提, 公堂之上,周騏英卻又向幾位堂官提出提一位證人上堂做證。
三人看看周騏英提出來的這個證人, 不由面面相覷,只還是派了女差役上門喚人。
顧世衡在大堂上看到陳姨娘,臉色登時就變了。
他因有要案在身,雖說不必受刑,也不必收押在監(jiān),但卻是回不得家的。案子未審理出結(jié)果之前,也只能住在大理寺監(jiān)牢里。只如同賀仲珩先前一樣,都是單身屋子。
而他與賀仲珩不同的便是,他是身有要案,堂審期間, 是不許家人探視的。
是以, 便是顧家人知道陳姨娘被傳喚做證, 竟也沒法送信給顧世衡。
陳姨娘朝眾人施了一禮。
大理寺卿便問她:“武信侯周騏英狀告定遠侯顧世衡殺妻一案, 你可知情。”
陳姨娘坦然道:“回大人,妾身知情。”
說罷, 將當年周氏發(fā)現(xiàn)自已中毒,又檢查藥湯, 發(fā)現(xiàn)毒物一事仔仔細細說了。
幾個堂官又問她當年細節(jié),陳姨娘亦是一一答出, 雖說有些地方時間久遠了, 記不清, 也說了自已記不準確,這也是人之常情。
堂官又拿周夫人手信中未曾言明的幾個疑點相問,陳姨娘亦是答得一清二楚。
陳姨娘的話,不但與周夫人那手書上說的內(nèi)容完全吻合上了, 亦補全了信上未寫之事,可信度極高。
幾人對視一眼,皆是心中有數(shù)。
顧世衡卻是越聽越怒,最后霍然起身,咬牙切齒道:“這賤婦就是個貪慕虛榮,忘恩背主之輩,她的話,怎么能做證詞?”
大理寺卿道:“陳氏所言,與先周夫人手信上所寫內(nèi)容,卻是完全一致。顧侯,你對此事,做如何說?”
顧世衡面色未變,道:“她本就是周氏的陪嫁,自然知道日常周氏的情況。這又何足為奇?”
京兆府尹便道:“這么說,你也覺得陳氏所言皆為真了?”
顧世衡一怔,隨即道:“自然不是。她一背主之人,說的話怎可當真?”
說罷,將陳姨娘當年背主爬床一事說了。
陳姨娘卻坦然道:“哦,那是因為羅家見夫人不成了,便想著退親,另尋高枝。夫人便問我做何打算。至于什么爬床之事,是我跟夫人商議好的,為的便是留在府中,照顧大姑娘。”
顧世衡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你這賤婦,竟敢如此算計我?”
陳姨娘嗤笑道:“你一個無情無義,殺害發(fā)妻,算計親生女兒的人,還好意思說我?”
大理寺卿一拍驚堂木,止住了二人的爭吵,隨即淡淡道:“顧侯,對陳氏的話,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顧世衡不過默然一瞬,便昂然道:“且不說她人品有虧,說的話并不可信,不足以采證。便是那陳氏說話當真,不過是真證明周氏中毒罷了。我從不知她中毒之事,她若早跟我說,豈不是早將那下毒之人找出來了?”
陳姨娘再想不到自已都將當年之事說了出來,顧世衡還能如此抵賴,只氣道:“你,你可真是無恥!”
顧世衡索性扭頭,不再理她。
雖然諸人都知道顧世衡是狡辯,然而他這話確實不錯。
陳姨娘的話,只能證明周夫人確實中毒,卻無法指證,這毒便是顧世衡所下。
書吏遞上陳姨娘的證詞,陳姨娘看過之后,便簽字畫了押,她能做的,也只能這般了。
案子審到這一步,周騏英幾人無法,也只能先送陳姨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