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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是廢棋,便無需再在她身上花費(fèi)時間。
顧世衡嘆了一口氣,作出疲憊之色:“我知道你心中委屈。你母親行事亦有不妥之處,我已經(jīng)好處訓(xùn)斥過她。但說她害你,畢竟沒有憑據(jù),這樣的胡話,休要再說。若讓別人聽見,也只是道你不知禮數(shù),沒有孝義。繼而說咱們顧家門風(fēng)不正,不孝不慈。”
“這事也算過去了,有我在,你母親后面行事定然會謹(jǐn)慎小心。你也莫要再記恨。至于你的親事,我會再為你擇一佳婿。”
第37章 破綻
明明白白是繼母害自已性命, 壞自已名聲,毀自已婚約, 然而在父親口中竟只是下人作崇?
且父親話中的意思,就是這事就算過去了?
顧姝再想不到,找父親做主,竟然只得了這么個結(jié)果。
顧世衡卻又道:“那個煙云的丫環(huán),我自然將她處治。還有那高婆子,也會一并責(zé)罰。你放心就是。”
兩個下人而已,無緣無故,若無人指使,她們哪里敢對顧姝動手。
顧姝不能接受這個結(jié)果。她亦不能相信,父親竟如此罔顧事實(shí), 偏袒莊夫人。
只不待她開口再說, 顧世衡已揮揮手:“你且退下罷。我乏了。”
顧姝急道:“父親……”
事情不是這樣子, 父親也不該如此顛倒黑白。
她想再分辯, 顧世衡已是將臉沉了下來:“你退下罷。”聲音嚴(yán)厲,不容違拗。
顧姝看著顧世衡的臉, 他面上已不復(fù)往日的溫和慈愛,反而是從未見過的不耐與厭煩。
可這不耐與厭煩卻如此真實(shí)。
眼前的父親, 也叫她覺得極為陌生。
顧姝茫然行禮告退。
出了書房,她猶覺腦中一片渾噩。
顧姝不禁問一旁的煙霞:“煙霞, 你方才, 都聽到了罷?”
方才煙霞就在書房外面侯著, 想來是聽到了書房中的對話。顧姝想知道,方才父親說的那些話,究竟是真,還是假。
煙霞嘆息:“姑娘……”聲音里滿是同情。
顧姝的聲音顯得有些飄忽, 不知是喃喃自語,還是說給煙霞聽:“那晚我壞了夫人的計謀,又將她糊弄過去了。雖是兇險,可我心里,還覺得自已挺聰明。甚至還想著,父親回來之后,不但會替我做主,還會夸贊我厲害……”
她這兩個月,一直避居在瑞萱堂,從不曾當(dāng)面問過莊夫人此事,就是為了等父親回來,求父親給自已做主。
她信心滿滿,誰曾想就只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
煙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半晌,她只能回道:“姑娘,咱們回去罷……”
半輪月亮慘淡掛在天上,煙霞提著燈籠,將兩人緩行的身影拉得極長。
顧姝忽然想起從前的疑惑:為什么莊夫人敢如此大膽,趁父親不在的時候下手謀害于自已?難道莊夫人就不怕父親回來追究么?
如今,這一切的不角仿佛都有了答案。
顧侯回家第二日,顧姝落井一事,便是有了定論。
煙云伺候不周,一家子被發(fā)賣;高媽媽不敬大姑娘,打了四十板子。
高媽媽哼哼嘰嘰地趴在床上養(yǎng)傷。
外頭還有兩個婆子在小聲聊天:“嘖嘖嘖,可是慘呢!”
“不錯了。能落這么個下場,沒有被趕出去,已是給了極大的體面了。”
“不過,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說是大姑娘有離魂癥,不慎跌落井里么,還是煙霞發(fā)覺不對,將姑娘拉了上來。”
“那不對啊,煙霞那小細(xì)胳膊,哪里有那力氣,將大姑娘這么個人從井里拉出來?要說沒有人幫她,我是不信的。”
“這倒是。可煙霞說是就她自己,沒有旁人。”
“切,煙霞那小蹄子說瞎話,自己獨(dú)占了這個功勞唄。且不說她,你可比煙霞壯實(shí)得多,你自己試試,從井里吊個人上來,自己一個人行不行?”
“這倒是。我自己一個人打桶水還成,提個人,那是定然不行的。只是誰幫了煙霞?怎么也不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