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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戴著墨鏡,招手):蛤漏,有木有人?
沒有。
但是發(fā)現(xiàn)有仙女嘿嘿
第44章
天色陰霾, 濃霧圍困著這一座城市。
雪花落到顧宅門上懸掛的黑色綢布,很快融化消匿。
易念換上黑色孝服,站在靈堂門前, 手里端著一盤白花。
南城鼎鼎有名的顧氏門中, 傳出這樣轟動商界的新聞,注定這不再是一場單純的私人悲悼喪事。
悼念會也可以是商流交涉場。
門庭商界政教絡(luò)繹不絕, 來往者看著擺放在前的照片,各個面露悲慟,各懷心思。
靈堂里蠟燭火焰,仿若靜滯, 偶爾滴落在桌面的蠟油,才彰召它的流逝存在。
法師身披粗麻道袍,一手高舉鈴鐺,在空中搖晃, 正對象征一生歸束的縮影木盒,盤珠念經(jīng)。
悼念從清晨延續(xù)到晚上,易念沒機會見到過操辦這場喪事的顧晨豫。
空曠的堂室死寂壓抑,置身其中,整個人仿佛將被充斥飽和的傷心分子,擠壓得溺氧窒息。
二嬸跪坐在蒲團前,脫離白日接待賓客的虛與委蛇,直至此刻才算真正與逝去的人對視,流露出藏匿的感情。
聽到身后的動靜, 她開口:“他在出事的前一晚還跟我打電話, 說已經(jīng)安排好年假,等回來要帶妹妹去滑冰。”
“我怎么回答的呢?我說來日放長,有的是時間, 有這精力不如想想怎么把事業(yè)撤回來。”
易念走到她身邊,安靜和她跪在一起。
“他聽完只是笑笑,我也知道跨國工作哪有這么容易說變就變,一切都怪我,說起來當(dāng)時出國還是我支持他的,我們大學(xué)認識,他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辯論社社長,我只是個混綜測分的劃水小卒,但緣分誰說的清,這樣一個一絲不茍追求完美的人,偏偏就看上了我這條毛手毛腳及格萬歲的咸魚,記得他表白那晚,前一秒還在賽場殺伐決斷的國際辯手、管經(jīng)院名聲顯赫大才子,站到喜歡的女生面前,卻是連說話都結(jié)巴了。”
“這怎么會是二嬸的錯?意外和明天永遠沒有辦法估料,但是這一段美好的記憶,恰恰因為有你才能永遠封存下去。”易念道。
二嬸搖了搖頭:“我追問晨豫才知道他出事的那天,并非是去見客戶,這只是對外界的托詞,真正緣由是那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紀念日,可能說到底也是孽緣,一切開始于這一天,也終究在這一天落幕。”
二嬸說完,再也忍不住掩面哭泣,“我好后悔,我一直在想若是那晚我能和他大吵一架,他是不是就會生氣,就不再去記這么個無關(guān)緊要的日子,不會想到給我買東西,更不會因此離開……”
易念沒再出聲,跪著挪動身體貼近,手臂環(huán)繞到她的肩上,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安靜安撫。
“媽媽。”
一個稚嫩小心的女聲在身后響起,二嬸的脊背一僵,連忙低頭擦干眼淚。
易念知道二嬸的用意,在妹妹過來前率先起身。
跪的姿勢別扭,膝蓋至下方的小腿傳來一陣酥麻,她緩了一下,走過去抱起妹妹。
“天上的星星都困得眨眼了,這里怎么還有個沒睡的貝貝呀?”
靈堂外有一段石子路,路燈被雪壓的低暗,易念抱著小孩穿過“廳堂。”
“因為爸爸明天就要離開家了,我睡著了就少一分看他的時間。”妹妹聲音很軟,“哥哥說我是大孩子,應(yīng)該按時睡覺,不讓媽媽擔(dān)心,但我又舍不得爸爸。”
“哥哥說的是對的,況且貝貝這么乖,就算睡著了,爸爸也會在夢里和你見面的。”
“可是我聽到大伯說,爸爸是因為媽媽才變成這樣的。”
“不對。”易念語氣變得嚴肅,糾正她,“大伯他們表述的方式不對,媽媽沒有做錯什么,只是被人誤會了,現(xiàn)在很需要幫忙,貝貝也不愿站在媽媽身后嗎?”
“媽媽很愛爸爸,我相信媽媽!”
“嗯,真乖!”
把孩子哄睡后,易念輕掩上門,吐了口氣,邁出步伐朝陽臺方向走去。
落地窗外一片黑影,有一個高大的人影背對她而站,指尖猩紅的火光明明滅滅,明明身姿落拓,整個人卻有種難以言明的落寞。
無論是記憶中還是重逢相處這么久,這都是易念第一次見顧晨豫抽煙。
“夜里風(fēng)會很大。”
易念不知站了多久,看著他道。
站在眼前的人指尖一頓,一瞬掐滅了煙,轉(zhuǎn)過身,與她無聲對視,顧晨豫的眼角紅得像是充血,眉間疲態(tài)難掩。
“原來你在這啊,我……”
話音未落,顧晨豫疾步過來,將她拉過去,緊緊擁入懷中。
顧晨豫比易念高很多,身上帶著深夜寒氣,弓著脊背,俯首下來,擋住身后的最后一絲光。
整個情景與其說是將身前的人禁錮在懷中,倒不如稱是掌控姿態(tài)的男人需要一個支點。
“別動,一會兒就好。”顧晨豫嗓音低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