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桃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進門的側邊有一面雕花大理石鏡子,鏡子旁的衣柜上整齊疊放的禮盒都是易念幾天前在家簽收的快遞。
快遞單寫的她的名字,但都不是她買的。
精美的品牌禮盒里全是限量款鑲鉆高跟鞋,不論款式如何都歸于相同的尺碼。
易念洗完澡簡單化了個妝,出門請家里的司機送她到總監發來的宴會地址。
后座寬敞舒適,沒有顧晨豫坐在身旁,一個人的靜謐空間讓她覺得心情都變得輕快了不少。
降下一部分的車窗,清透的風帶著夏意吹動耳邊縷縷發絲。
天色陰沉,云層匯聚翻滾似乎蓄著雨。
宮殿造型的宴會大廳外紅色長地毯從臺階延伸至內部望不到盡頭。
富麗堂皇宮殿內無數盞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燈,從金色穹頂垂掛而下。
以燈光作分界線,正廳被劃分為兩個區域。
東側復古紅座椅背扎蝴蝶結按次序排列,統一朝向臺上泛藍光的電子大屏,西側茶水區鋪著白餐布的長桌上酒杯梯佇立,各式甜點水果擺盤精巧,刀叉整齊。
地上樣式繁復的地毯覆蓋每一角落,現代與古典交相輝映。
賓客身著華服,舉杯香檳,談笑風生。
“易念,你怎么才來呢?”張敏與其他同事坐在茶水區對著進門的易念招手。
易念走向前,見到熟悉的人腳步不自覺加快。
“路上有點事耽擱了。”她坐下解釋,盡管身旁的幾人已經轉身興致勃勃談論起別的,沒有一個人聽。
“顧顏姐,你這次的這條項鏈好好看,這鉆得多少錢?也是男朋友送的嗎?”
顧顏稍稍坐正身子,端了一杯酒,柔聲細語:“也沒有多少錢,是他買的?!?
“上次香水那個不是分了?這么快又無縫銜接讓人佩服。”有人嗤了一聲。
張敏聽完這話不服地辯解:“顧顏姐一直很專一的好嗎?男朋友從來都是榜一,至于換人,那只能怪他們這些男人沒能耐,不能一直守住這個位置?!?
“能耐的有啊,今晚要來的重量級人物,泯盛新上任的掌權人,只是這位人家商業豪門聯姻,看都不會看我們在座的每位。”
張敏張了張嘴,咽不下這口氣,嘟囔道:“不試試怎么知道?!?
顧顏沒說什么,端起另一杯新的遞給易念:“易念,你今晚的禮服不錯,和上回買襯衫的那個追求者是同一個人吧?”
其他人注意力成功轉移到她身上。
接過酒杯,易念低頭看了看,解釋:“衣服只是租的,沒有追求者?!?
“行了,有金主daddy就承認了嘛?!睆埫粢荒槻恍?。
電子大屏閃動字幕,主持人上臺宣告宴會即將開始,請來賓按次序坐到位置。
易念她們的座位處于靠近里側墻末尾的一端,在后面聽著主席臺來自各方公司領導人一波又一波的致辭,白無聊賴鼓著掌。
“搞什么??不是說泯盛集團總裁會出席嗎?不會真因為長的不方便不好在媒體前亮相吧?”張敏捧著掌心一臉失望。
“你以為人家像你一樣閑?臨時有事行程有變也不一定。”
接下來的時間賓客隨意在宴廳交談,極佳的商業談資機會,顧顏從經過的侍者托盤上端起酒杯,走到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面前。
“陳總,這杯我敬您?!?
男人見面前清麗的人抱以微笑,舉杯回敬,余光透過她側肩,看到站在金燭臺旁沉靜溫和的人。
一襲做工精巧低調的純白禮服,腰身收束勾勒出完美的纖細線條,層疊薄紗裙擺隨步伐輕盈擺動,手腕似雪,眉眼柔和水潤,清冷得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顧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又見男人眼光漏出驚羨,捏緊酒杯,指尖發白。
她來自關溪一個邊緣小鎮,家里費盡力氣才讓她走上藝考這條路,一直以來她是班里稱贊的靈魂畫手,直
到易念轉學來后一切悄然變化。
大家雖然排斥這個“外校人”,但對她的畫技嘴上不說心中其實認同,可明明這些光環本來應該是她的。
那天路過辦公室聽到易念辭職去追逐皮影,這種感覺更為強烈。
她雖然厭惡當主播,惡心在鏡頭前諂媚的自己,但賺錢生存而已有錯嗎?
走出辱罵的鏡頭她照樣在夜夜笙歌的南城過著別人企求不來的紙醉金迷。
憑什么她易念能隨隨便便對她費盡力氣才獲得的稱號不屑一顧,當了十多年的大小姐落魄后還有什么資格保持一副高高在上的清冷,就她不落俗一腔人文情懷高尚感人?
但她心中雖然埋怨,此刻仍溫和掛起微笑:“這是我的好朋友,介紹陳總認識一下如何?”
三人說話間門口人潮忽然涌動起來。
易念透過玻璃望向窗外,黑幕中不知何時飄起雨絲。
加長版黑色豪車停在長紅毯前,早已等候多時的侍者立即走上前打開車門,男人黑色西裝寬肩窄腰,金絲眼鏡沉穩禁欲不茍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