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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直踢她后背,那力氣似是將她肋骨都踹斷,心都要被震得嘔出來。她掙扎著想爬起來,一人卻忽地拽起她頭發,一個巴掌便立刻扇了過來,孟景春頓時耳鳴,腦中還昏著,卻下意識地將刀子扎向了緊貼著她的那個人,似是沒扎到要害,那人便發了瘋似的連踹她幾腳。
那一身官服被扯得破破爛爛,孟景春視線已不清楚,身子蜷在地上手中卻緊握著那匕首不放,意識模糊地嘔出一口血來。
☆、【三一】軟肋
耳畔傳來大道上的馬車聲,孟景春強打起精神,拼了命喊出來聲音卻是啞的。
背后緊接著又是狠狠兩腳,孟景春意識快要癱散,心中近乎絕望。那馬車路過的聲音卻倏地止住,傳來尖利的馬嘶聲。
行兇的那兩人飛也似的逃了,孟景春蜷在地上喘了一口氣,喉間是濃濃血腥氣,五臟六腑都像顛倒了位置,胸腹中悶疼難忍。雨勢越發大,孟景春見雨霧中竟有人走了過來,她無力地耷拉了眼皮,手微微抖著,用力想要爬起來。
那人卻走過來將她背起,往馬車那邊走去。
孟景春已幾近昏厥,腦袋歪著,連抬眼皮都艱難,全然不知當下什么境況。
馬車中一女子探出頭來,急急忙忙問道:“朱管事,怎么樣了?”
背著孟景春的那管事回:“這人已是快暈了,想來傷得不輕。”他頓了頓,對馬車里的人道:“不知東家的意思是?”
蘇定春正坐在車中卷著書看,連簾子也不挑,略有些不耐煩地開口:“既已救了便丟在路口,總有人見得著。”
那管事猶豫一番,又道:“東家,小人見這人著官袍,恐怕丟這里……不好罷?”
那女子亦是開口:“傷成這般,丟在雨中淋著,怕是也活不了,先生不如行個善,將來……”
蘇定春扔下那冊子,探出頭來,看了一眼,本想說找個醫館丟在外頭,然他只多看了一眼,便認出這人是那日沈英一道帶來的大理寺小吏。
蘇定春自然知道近來大理寺有個叫孟景春的評事在查萬蒲樓的案子,難道這人便是?被人毆至此,倒像是招了仇家。至于是不是因查這案子招了仇家,蘇定春卻并不肯定。
他道:“可還問得出她住哪兒?”
那管事回:“都成這模樣了,神志想必也不清楚了。”
蘇定春微瞇了眼:“放她上車,去沈宅。”
管事便將孟景春放進車,戴好斗笠駕車掉頭,往相府去。
不過是剛入夜的時辰,滿世界安靜得卻只剩雨聲。孟景春倚在角落里,神志依然模糊,回不過神來。手在袖中還是不停抖著,背后火辣辣地疼。
那女子湊過來似是想問她些什么,可見她瞳仁無光,也明白她嚇得不輕,便又訕訕坐回蘇定春身邊。
馬車行至相府,那大門緊緊鎖著。蘇定春下了車,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