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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英牙根發(fā)緊,仍是端著臉道:“老樣子?!?
“哦?!泵暇按盒恼f酸棗仁竟沒有用嗎?看來相爺?shù)奶摕╇y眠已成頑癥。她沒什么話再講了,便又低頭拿梅子吃,弄得一手梅子汁。
沈英即便看不下去,卻還是忍著。正要走,卻聽得陳庭方道:“今日天氣好,夜色想必也極美,孟兄不如同我一道去花街走一走?”
☆、【一五】二愣子孟景春
孟景春聽陳庭方突然說要去花街,甚覺奇怪,然還未來得及開口,沈英已是走了過來。孟景春慌忙站起來,道:“相爺這是有什么事?”
沈英很是沉著:“聽聞伙房今日包了粽子,去晚了便沒有,你現(xiàn)下不去吃么?”
“啊?”她怎么不曉得這事,小陸今早上沒說啊。有粽子吃得趕緊去,她都不知多久沒吃過這玩意兒了。
陳庭方一旁看著,忽起身湊過去,附在孟景春耳邊輕聲道:“有關(guān)幽州水利一事,昨日我得了些消息,東華坊似是有知情人?!彼竭呅σ馍盍诵骸拔抑闲纸鼇碓诔钸@件事,那還是盡早去一趟的好。至于粽子,什么時候吃不可以?”
孟景春先是一驚,心道連陳庭方這家伙都知她最近在忙什么,后又想,吃粽子到底是可有可無的事。然她卻開口同沈英說道:“那勞煩相爺去吃的時候幫下官留兩只肉粽子,下官回來時必定給相爺帶些點心?!?
陳庭方聽她說出這番話心中已是笑翻,真是兩頭不誤,全然看不出傻樣。
沈英看她這一臉諂笑,又發(fā)作不得,只得說:“知道了?!闭f著又看了一眼陳庭方,這便轉(zhuǎn)身走了。沈英豈能不知陳庭方的聰明通透,怕的是陳庭方早已識破孟景春是女兒身,今日這一出不過是故意逗她玩。孟景春這二愣子,真不知何時才能長點腦子,真當旁人皆是傻子,自己沒什么戒防。
孟景春換了身衣裳,隨陳庭方一道去花街。陳庭方所言并非誆她,東華坊確有知情人,因而剛進去,便有人招呼他們往樓上某屋去。孟景春心說陳庭方如今在這東華坊竟有了熟人,看樣子自那天同她一道來過之后,恐怕獨自來過不少次,心中不免有些喟然。
那屋中早有人等著,孟景春跟進去,瞧那女子穿著素雅,神情淡寡,竟不似這風月場中的人。
孟景春看著愣了,陳庭方卻拉她坐下。那女子亦是看看孟景春,偏過頭去同陳庭方淡笑了笑:“陳大人說一早便來,現(xiàn)下外頭卻已是黑透了,讓奴家在此等了許久。”
陳庭方不急不慢,只說:“有些事耽擱了?!?
那女子看一眼孟景春,輕挑挑眉:“想來這位是探花郎孟大人?”
孟景春訝然之余點點頭。陳庭方與她介紹道:“這位是惠然姑娘。”
唔,終風且霾,惠然肯來。孟景春心想,真是好名字。
陳庭方端起茶盞,隨口問孟景春道:“你那案子現(xiàn)下查得如何?”
他問得如此突然,孟景春一時都不知如何回他。按說大理寺密查此案,怎能隨意將進度告知旁人,何況又是在這耳目紛雜的花樓里。
但孟景春實在想知道陳庭方要說的這消息是什么,便也不瞞他,拿過面前茶盞,只道:“無甚進展。日賬簿、月言簿及總賬初核均是在幽州做完,且精準無誤,不知從何處入手?!?
陳庭方輕啜了一口茶,微微挑眉瞥她一眼:“是么?”他又看了看對面坐著的惠然,擱下茶盞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倒是聽說你前幾日去恒昌、德義錢莊去打聽了一番,可有結(jié)果?”
孟景春聽他這樣說著,一口水都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