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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景春心下略驚,真是未料到陳庭方私下里竟如此肆無忌憚。且看這情形,陳庭方與二殿下私交甚好,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零七】誰接誰倒霉
成桓進屋后只瞥了孟景春一眼,似乎也沒興趣問她是何人為何會在這里。他徑自拖了張椅子在陳庭方床邊坐了,眉眼神情均很是親切,只道:“早上聽太醫院的人說你病了幾日,現下可覺著好些了?”
陳庭方眼眸黯然,語氣清冷:“殿下不在宮中思過,卻往外跑,若皇上知道,又得訓了,還是請回罷?!?
他說完便是一陣咳嗽。
一旁站著的孟景春聽著心里不免咯噔,陳庭方這謝客的話對旁人說也算了,可對方是二殿下呀。就算他陳庭方早年間做過皇子伴讀,與二殿下親密一些,但也不至于囂張到這般程度罷。
成桓聽他這樣講,卻也不氣,只伸手取過案上水壺倒了一杯水遞過去給他,語氣里反倒有些討好的意思:“咳成這樣,喝些水罷?!?
陳庭方沒有接,只道:“殿下若有閑空,何必費在這里。臣這里有人照看有人端茶送藥,又并不缺什么,真是勞煩掛念了?!?
一個“臣”字,瞬時將人隔得萬丈遠。
成桓這回也不惱他,只當他如今在病中心里難免有些不爽快,便說:“我知你聽了些流言。但流言也僅是流言,你當它沒有,便是沒有的。”他擱下杯子,最后囑咐了一句:“好好養身體,別為一些有的沒的氣著自己,不值當。”說罷也就起了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孟景春看二殿下就這么被趕走了,硬是愣住了。她回過神,心說陳庭方這家伙也忒會膈應人了。沒料想平??此坪芎孟嗵幍哪?,這會兒瞧起來性子卻是如此別扭。
唉,病中之人想必總有些怪怪的,孟景春多了幾份理解,便也不去想了。
這二殿下也與傳聞中相去甚遠,尚未弱冠,只比陳庭方稍稍年長一些,看起來很是和善,不像是工于心計的人,舉止也不見傳言中的輕佻。
孟景春見陳庭方狀態不大好,便不想再擾他休息,于是尋了個托辭正要作別。陳庭方卻慢慢道:“你一人在大理寺行走,需謹言慎行,一切當心,諸事多琢磨再為之?!?
孟景春很沒出息地竟讓這句話給戳中了,大理寺事務瑣碎細致容不得差錯,她現下雖還未親自參與審案,可每日從手上過的案卷,一件件都非尋常事。
然她卻尚不清楚,陳庭方此時說這話是有緣由的,且并不全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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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過了幾日,大理寺少卿徐正達擬了一份案情折呈了上去,正是韓至清修書案。
然而,這折子卻被皇上給批了“再查,欽此”便再無二話。
徐正達又重新接回這燙手山芋。他似是能預料到這回批,卻也沒辦法。徐正達素來溫吞,從來不輕易得罪別人,但兩邊權衡,他倒覺著得罪二殿下反倒好些。左右名聲已是不好,且又有皇上護著,想必就算如此結案,也不會被責罰得太狠。但若得罪了另一邊……徐正達想想都害怕。
太子的手早就伸到刑部了,刑部定的案子,他徐正達不過區區五品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