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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周楚淮手腕的傷口。
很細,很小,有意讓袖口遮擋住。
但在俞云昭來看,傷口明晃晃就在眼前。
俞云昭手一顫,準備去接時,身旁人有了動靜。
“方才忘了,多謝兄長提醒。”周乘川同樣拿出藥瓶,他主動倒出藥粉,一點點抹在昭昭的傷口上。
不疼也不癢。
清清涼涼。
周乘川把藥瓶放在俞云昭手上:“這是我問肖長老得來的藥粉,可以消散魔氣,愈合傷疤,昭昭每日涂抹三次便好。”
俞云昭輕聲道了謝。
周乘川勾了俞云昭鼻頭,動作親昵:“我的便是昭昭的,不必分你我,不用這般生分。”
周楚淮在旁默默看著,俞云昭唇上新鮮的傷口仿佛告知他——昭昭不過因周乘川而在意他。
如今周乘川回來。
他沒了作用。
周楚淮沉默收回藥,像是被忽視的小貓卻又倔強在旁守候著。
周乘川傲然得意看著面前落寞的兄長,后者毫不退縮,平淡與他對視。
激起無數火星。
仿佛是夜晚的海面,浪潮洶涌。
俞云昭忙道:“我困了。”
趕人的潛臺詞。
周楚淮明白自己沒什么理由留在這兒,主動說:“昭昭好生休息。”
周乘川猶如勝利者姿態:“昭昭,我陪你入睡。”
“你也走。”
周乘川呆怔。
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推到走廊上,房門在身后關閉,揚起一陣風。
寂靜的長廊。
“嗤。”
周楚淮的輕嗤聲清晰落入周乘川耳內。
沒有俞云昭在,兩人都沒有偽裝的必要。
“希望你能識相點,我和昭昭有婚約在身,你無論如何折騰,最后昭昭身邊的人只能是我。”周乘川笑容冰冷,他撫過手中劍身,似是威脅,“你若自愿放棄,我們還能是極好的兄弟。”
周楚淮對他的恐嚇毫無任何反應:“所有事我都可以讓,唯獨昭昭,不行。”
在他說出最后二字時,周乘川劍刃“嘩”聲出鞘,抵在他的喉間。
“那別怪當弟弟的不認親情。”
二人在走廊上打斗起來。
準確來說是,周乘川單方面進攻,周楚淮連連后退,在喘息的間隙下,召出半溪劍防守。
呼吸間,走廊上劍刃叮當碰撞聲不停歇。
偶爾回來的劍修子弟看到眼前畫面,感嘆道:“兩位少宗主真是勤奮,竟還能抽出精力修煉。”
“兄長若不放棄。”周乘川招招下狠手,他眼中全是殺意,眼角激起一片紅,“我不妨跟兄長爭一爭。”
一山容不得二虎。
哪怕二虎身上流淌同一血液。
金堂主能想到,他們又如何想不到。
不過周乘川完全不屑,他要的從來不是太玄劍宗,而是找回親生父母,再與昭昭一同生活極好。
對于權,周乘川毫無興趣。
周楚淮手用巧勁,逼退周乘川。
“弟弟爭便是。”
周楚淮循規蹈矩這么多年,早已厭倦。
他從來不爭。
因為要么這東西本是他的,不必爭,要么這東西本不是他的,有父親在,爭了也無用。
可是昭昭不同。
昭昭不是東西。
是人。
只要昭昭有一瞬間能因他內心擺動。
周楚淮就知自己有希望。
比如現在。
周乘川長劍朝他刺去,周楚淮并未擋住,直到劍刃噗嗤刺穿左肩。
周乘川蹙眉。
那股不對勁還未明白,便有力道推開了他。
他沒有防備,劍刃拔出,鮮血先后涌出來。
“周乘川!”俞云昭捂住周楚淮傷口,“你在干什么!”
周楚淮面色蒼白,似是體力不支,倒在俞云昭身上,而嘴角暗自揚起。
俞云昭并未看到,周乘川看得清楚。
周乘川瞬間明白自己被做了局,他臉色難看,忙解釋:“昭昭,并非如此,他是故意的。”
“故意的?”俞云昭指間被血浸染,順著手背滴落在地,“他會故意讓自己傷這般重?”
“而且。”俞云昭看他,滿眼失望,“我親眼看到你刺傷的他。”
來不及周乘川說什么,俞云昭就帶著周楚淮進房。
本來俞云昭確實想閉目小憩,但是外面的刀劍聲太大,吵得睡不著,結果出來就看到這一幕。
俞云昭很是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