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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帳并非輕紗,而是厚重的布料,遮擋住大半的光線,但俞云昭仍不放心,往后盡量和周楚淮相貼,至少被子突出不易察覺。
“昭昭,你定在里面,不說話騙不到我。”
遲遲沒有回應,周乘川略有些許不滿,卻沒有推開那扇沒有上鎖的門。
“剛睡下。”俞云昭佯裝吵醒,聲音不悅,“有事快說。”
“書信已經(jīng)送到,不過王永言看了后立刻回了信,昭昭現(xiàn)下要看嗎?”
“我累了,現(xiàn)在不想看。”俞云昭拒絕道。
“無事,我可以念給昭昭。”周乘川開門,剛踏進,就看到遮擋嚴實的床帳,他臉上的笑緩緩斂住。直覺告訴他,很不對勁,“昭昭怎么把床帳拉下來了?”
腳步聲越發(fā)近了。
俞云昭頭皮發(fā)麻,身后的人彎腰,下巴靠在她的肩膀處,手不知無意還是有意環(huán)住了她的腰。
就像是摟她入睡般。
“外面陽光太烈,照的睡不著,知行這也要管嗎?”
周乘川自然而然接道:“昭昭是我的心上人,自然得要事事都上心。”
在他說完后,俞云昭感受到周楚淮環(huán)緊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側(cè)腰有一下無一下剮蹭著。
俞云昭懷疑這人是故意的!
說話的間隙,周乘川早已來到床邊,淺淺的光線將他照出模糊的輪廓。
俞云昭心幾乎跳到嗓子眼,隔著床帳,她竟有種偷吃的刺激感。
周乘川見里面無聲,欲要掀開。
“等等——!”
俞云昭緊急喊住他,那只準備動作的手停住,但沒有松開,那白皙纖長的指骨就在眼前。
“為何?”
俞云昭盯著那雙手,生怕下一瞬,那雙手忽用力扯開這層布料。
越在此時,俞云昭大腦格外清醒:“因為我要睡了。”
“昭昭我們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外頭人輕笑,“正巧我也困了。”
“不行!”
俞云昭看到那雙手已經(jīng)握緊,緊急喊住他。
她閉眼,說道:“我身上未穿衣物。”
外面沉默。
哪怕他們歡好許多次,沒有一次完全坦誠相見過。
俞云昭明白周乘川聰明,定能從她的聲音聽出些什么,她只能賭周乘川是否還愿意聽她的話。
站在床頭的周乘川臉上早無笑意,他們這般了解,在落下的床帳早就瞧出不對勁了。
昭昭睡眠極好,光線并不影響她,再說若覺得刺眼,也該是關窗,而不是放下床帳。
他還沒忘,昭昭怕黑。
種種跡象表明這是多么拙劣的借口,是昭昭對他撒的謊。
周乘川情緒翻涌,憤怒、失落、吃醋又或是不甘。
太多太多,他說不明。
許久,周乘川握住床帳的手落下。
他聲音如常:“既如此,昭昭便睡下吧。”
俞云昭松了口氣。
等傳來關門聲,俞云昭等了會,確保外面沒有聲音后,才掀開一點點偷偷瞄房間。
周乘川出去了。
俞云昭懸著的心也終于放下。
危機解除,也注意到了別的地方。
俞云昭目光落在她的腰上。
周楚淮的手還放著。
見俞云昭看著,周楚淮也適時收回來。
“知行走了,你待會也離開吧。”俞云昭不知道周乘川會不會來個回馬槍,周楚淮留在這兒對她不利。
周楚淮應下。
他下床起身,有東西從他袖內(nèi)滑落。
是劍穗。
俞云昭看清后頓了頓,她主動問:“這是從哪兒得來的?”
周楚淮道:“我昨夜遭人襲擊,斗不過受了傷,這是我從他身上拿下來的。”
“昭昭認識?”周楚淮反問。
俞云昭何止是認識,甚至格外熟悉。
因為是她給周乘川做的。
還是在周乘川去太玄劍宗之前。
所以是知行傷的周楚淮?
俞云昭腦子很亂。
周楚淮瞧昭昭不答,點到為止,道謝離開。
“我還要感謝你。”俞云昭道,“昨日多虧你說服貝婭,不然我不會這么順利。”
說到這個,俞云昭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說服她的?”
周楚淮對此,淡淡一笑,恰到好處的溫和:“我不過說待會會有個小女孩,她神農(nóng)轉(zhuǎn)世,定能治好頑疾。”
*
周乘川未走,他早早在外面走廊等待。
看到周楚淮出來,周乘川毫不意外:“早知道是你,真是傷疤還未好就忘了疼了。”
“還要多謝胞弟送來的機會,我才有機會和昭昭……”周楚淮頓了一息,繼續(xù)說,“同床共枕。”
周乘川眼神陰鷙,幾近要殺人,他冷笑著:“無論你想做什么,昭昭是我的,她不久后與我結(jié)為道侶,屆時胞兄什么心思都好好鎖在心里,別怪胞弟翻臉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