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歲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嬸忽問:“是不是周乘川欺負昭昭了?”
俞云昭還在努力適應身體的殘留的不適感,大概受夢境的影響,她醒來時身體格外酸軟,像是揉皺的紙團。
一晚上都被那低吟聲纏綿,她虛虛看向某處試圖從被窒息的夢里剝離開。
面對劉嬸的問話,俞云昭慢了半拍,反應過來后搖頭。
“是我自己的意愿?!庇嵩普押喪鲎蛉瞻l生的事,“昨日忽出現這種事,他們情況危急,我不能拋下不管去成親。我跟知行商量過了,婚期到時再定,劉嬸莫擔心?!?
劉嬸并沒有多開心,她心有愧疚:“我們若有不舒服,還有別的大夫可看,昭昭不必多為我們思慮?!?
“哪有,而且我們不是不成親,是我覺得現在這時候不太合適?!?
“不止這件事?!眲鹩杂种购筮€是說出口,“我們知道上次來的女娃也是個修士,我們打聽過了,也商量過,萬藥谷很適合昭昭,但昭昭不該因我們拒絕。”
昭昭在醫術上很有天賦,劉嬸當然想昭昭能像她父親高飛,而不是束在南禾村。
俞云昭面色不改,她點點頭:“我會再想想。”
劉嬸明白俞云昭的脾性,決定的事九頭牛也勸不回來,她還要說什么,忽掩唇咳嗽。
“劉嬸身體不舒服?”
劉嬸并沒放心上,她擺手:“許是換季身子著涼了,過幾日就好了?!?
臨走之時,劉嬸還教訓周乘川,說他在外這么久,也不見得懂事,講他膽敢欺負昭昭,南禾村的人都會為昭昭撐腰。
房間只留二人。
周乘川似是隨意:“我說背上怎么這么重,原來是一口黑鍋?!?
俞云昭忍不住笑:“讓你以前做這么多壞事。”
“真冤枉?!敝艹舜闷鹫颜杨~角垂落的發絲,他撇撇嘴,“以前你想出去看雜耍,發現時你都到墻頭了,我怕你摔了,翻過去接住你,結果被夫子看到還罰我一頓,說我帶壞你,現在又說我欺負你,我哪舍得欺負。”
“是是是?!庇嵩普押盟颇芸吹剿^頂虛無的狗耳朵耷拉下來,摸著他的頭發,“知行最委屈?!?
周乘川眼睛亮亮的:“那昭昭給我點糖吃。”
清晨的光透過紙窗照進來,俞云昭看到知行的眼眸緩緩往下。
至于看向哪里,不言而喻。
俞云昭不自覺咽一口,推搡他:“快點。”
周乘川退開,繼續編發:“也只有昭昭使喚得這么熟練。”
自從嫌棄羊角辮惹昭昭生氣,他陸陸續續學了不少編法。
一梳便是十多年。
哪怕生疏了五年,肌肉記憶仍在。
周乘川垂眸,衣襟處白膩的肌膚上,是清晰的鮮紅牙印,半遮半掩現在眼前。
他強忍住再次加深的欲望,周乘川拉開抽屜,里面多了不少發飾。
昭昭喜歡首飾,他并不意外,隨意一掃,目光落在某處。
是支金簪。
在珠寶內很是簡樸,閃耀的金光能讓人一眼注意。
俞云昭察覺他打量久了,心跳莫名快了不少,有種要被揭穿的緊張感。
“這個簪子不像是昭昭喜歡的風格?!?
俞云昭分辨不出他心情好壞,含糊說:“覺得新奇,就買回來了?!?
知行看著很好說話,偶爾固執得嚇人,俞云昭以為他會追問到底,不料身后人并未出聲。
周乘川見過,也何止是見過,他還知如何而來。
夢里,“他”有時間便打磨削尖,“他”手法笨拙,失敗過百次才有一個能入眼的金花。
周乘川臉上的笑容未褪,細看有種毛骨悚然的冷意。
他無聲探入一絲靈力。
里面果真有周楚淮的氣息。
那個夢是真。
昭昭掩飾的意圖也是真。
桌上的銅鏡將二人映入其中,時間愈久,俞云昭總有種不安。
明明她沒做什么,周乘川打量簪子的時間越長,她如芒在背。
“知行若不喜歡,我不戴便是?!?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說話的語氣也重了。
周乘川收回目光,他抬眼在銅鏡對視:“昭昭喜歡是好事,可我有點傷心?!?
待俞云昭轉頭看他,周乘川才接著說后面一句:“感覺昭昭遠離了我。”
俞云昭忍俊不禁:“一支簪子而已,沒這么嚴重。知行這么介懷,下次我聊聊這些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