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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朝月臉色煞白的閉了閉眼,嘴唇輕輕顫抖,一時間無話可說。
終究,還是被掀出了這事兒。
她能怎么說呢?
能否認嗎?
孫時越話說的雖難聽,但事情的本質(zhì)分析的確實對。
就算這個計謀是孫父孫母提出來的,就算候朝月曾兩次拒絕過,就算——可到最后,終究是她自己沒扛住對方的那句“你不想他移情,從此眼中只有你嗎?”
于是,在第三次商議的時候,她終究同意了此事。
如果有其它選擇,她也不想以此種算計的方法靠近對方。
可怎么辦呢?
若是不算計,他真的就連靠近一點的資格都不給她。
她太喜歡他了。
她真的,太想和他在一起了。
可奈何——她終究是把事情搞砸了。
歡歡喜喜的出門,氣勢洶洶的回府,這模樣自然逃不脫正在密切關注兩人情況的孫主君。
于是在回府的半個時辰后,孫時越喜提了嫡父談心業(yè)務。
而做為當事人的另一個呢?
候朝月在遠遠看著孫時越踏進家門后,就頂著一雙紅紅的眼,轉頭邁入長街,拐進了一家大酒樓。
去酒樓干什么呢?
無它,消愁而己。
“小二,五壇羅浮春,送到包間里來。”
“噯,客官,樓上請——”……
謝府謝玉硯拿著沈明玉出去游逛一上午所帶回的戰(zhàn)利品,有些發(fā)愣。
倒是旁邊的文書,看眼呲著大牙雙眼亮晶晶看著主子,明顯正在等待夸獎的夫人,再瞅眼神情愣愣,一時還沒緩過神來的主子,他趕緊幾步上前,笑意盈盈的打破氛圍。
“呀,好美的簪子啊!夫人的眼光真不錯呢。”
他使了個巧勁兒,從主子手里將簪子拿出,然后擱眼前細細瞅了幾眼后,站在謝玉硯身后將他挽起的冠上原本插入的一根白玉簪取下,直接換成了這根碧玉的,然后又從旁側摸出了一塊臉龐大的鏡子放在前方,笑言輕問。
“公子,你瞧瞧好看不?反正奴才瞧著是極漂亮的,格外襯公子的膚色呢。”
到了這會兒,謝玉硯也反應了過來,墨黑色的眼珠輕輕轉動,他盯著鏡子里的碧玉簪看了又看,半晌,嘴唇輕扯。
“嗯,還行。”
文書;“……”
他“嘿呀”一聲,然后站在兩人中間跟個媒公似的一拍雙掌,笑顏如花。
“我就知道公子喜歡,以往也是這般,公子只要碰到喜歡的物件就是如此寡言呢,是不是啊公子?”
“嗯。”
“……”
知道主子不擅長應對這種情況,但沒想到他這么不擅長啊!
萬幸夫人沒在意,依舊用那雙晶晶發(fā)亮的眼晴盯著主子。
“謝大哥喜歡便好,我也覺得很襯謝大哥呢。”
“嗯。”
“……”
又幫著添補幾句,文書走出房間,心累的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淚。
然,幫著描補的心累的文書卻是不知,他這邊才關門離去,那邊被他定性為不解風情的公子,卻已經(jīng)主動獻上了一吻。
口齒纏綿,耳鬢廝磨。
然后在兩人逐漸粗重的喘息中,又成功重溫了當初兩人的洞房之夜。
——不,或許應該說,只是地方是原來的地方,人是原來的人,感受……卻己不是原來的感受了。
謝大哥這一次,真是主動的嚇死人。
交纏的唇齒不再是她一個人的獨舞,溫柔的撫摸也有了熱情的回應,甚至就連響在她耳邊的濃重粗/喘,都開始偶爾夾雜了一兩句按捺不下的動情呻/吟。
這一夜,沈明玉的眼珠都被勾出了紅色,□□,神魂顛倒。
只,不知是不是今晚胡鬧太過,真的太累了,夜半三更,她迷迷糊糊的翻個身,竟依稀于銅鏡前看到了她謝大哥攬鏡自照的身影。
他身上就隨意披了件外衣,于床榻間被她解開了的頭發(fā)又被重新挽好,上頭斜斜插著她今日買下的那根碧玉簪。
模模糊糊,似蒙著一層霧的視線里,謝大哥正對著鏡子左照右看,一會兒摸摸鏡中所映照出的玉簪影像,一會兒又摸摸他頭上的實物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