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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馬上就滿足你了,哈哈哈哈……”
“……”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個比一個笑的得意,一個比一個眉眼猖狂。
而被惡言攻擊的沈明玉,許是眼看規(guī)矩靠不住,便干脆話風一轉(zhuǎn),與外頭惡霸講起了道理。
“我就是一干活的,你找我事兒干什么?還什么我勾引了你相好,我啥時候勾引的?你怎么這么會冤枉人!”
說起這個,芳月是真的來氣。
“我都看到了,你還敢說沒有!”
她濃黑的眉毛狠狠豎起,觀氣勢,竟是比剛剛還要憤怒。
“你個白臉臭丫頭,踏足別地兒,也不先打聽打聽關系,敢舔著臉勾引我相好,你是真的不想活了——”伴隨著外頭的砰砰砰踹門聲,沈明玉嗓音慌亂;“你相好是誰呀?說我勾引他,那你倒是給我說下名字啊!”
芳月正在兀自生氣中,踹門的兩人便當了她的嘴替;“問問問,還能是誰?肯定是咱戲班里最紅的小春枝啊——”小春枝?
沈明玉腦海里迅速扒拉出這個人影。
一個十五歲容貌艷氣的男孩,歡喜班臺柱之一。
那男孩是這人的相好?
真看不出來。
對方可是三句話不離首飾,五句話便炫耀客人,超過十句就能打探出對方當晚下工后共赴晚宴的人是誰。
嘖!
沈明玉嘴里唏噓感嘆,有些同情外面明顯對男子非常在意的對方,但行動上——“怎么可能!”她語氣不信,大聲反問;“春枝老板手上一個戒指近百兩,一根簪子全赤金,他說過這些都是他相好給他買的,如果你是的話,你怎么買得起……”
踹門的兩人囂張表情同時僵住,然后下一刻,便迎來了她們老大惱羞成怒的大吼。
“臭丫頭,你找死!”
聲音落,拳腳也至,面前這個因?qū)锩嫖锸灿兴櫦桑员粌扇缩吡税胩爝€沒踹開的厚實木門,就這樣在芳月一腳力度下,轟然而開。
見到這幅場景,三人表情同時一愣,但盛怒中的情緒壓根來不及得意,看到門被踹開,芳月也不讓兩個跟班打前鋒了,直接自己就罵罵咧咧沖了進去。
“——小崽子,你逃啊!你還逃啊!看老娘不掐著你脖子喂你屎……”
兩個跟班在后頭同時露出了惡劣微笑。
然而下一刻,當她家老大腳步完全踏入廁所門的那一刻。
一聲慘叫,突兀響起。
這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一驚,趕緊腳下使力,猛往前沖。
再然后,兩人就被撲面而來的糞便砸了一臉。
一臉一臉一臉一臉……
“啊——”那尖銳的女高音,簡直比剛剛她們老大叫的都上頭。
而廁所里一直以來呈現(xiàn)弱勢,看上去被幾人逼得驚慌又害怕的沈明玉,則是靜靜站在廁所里唯一還算干凈的角落,看著三人慘樣,很是愉快的露出了八顆牙微笑,然后將手里灌滿糞便的小桶一丟,以手撐墻,一個使力便翻出了廁所外。
同時,還留下了她無比囂張的嘲諷音。
“我的baby們,吃屎的感覺怎么樣?好好享受吧哈哈哈哈。”
被留下的三個人聽不懂什么叫baby,當然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真的真的要瘋了。
回應沈明玉囂張笑聲的,是三個人一起尖叫的崩潰音。
……
夜深人靜,街道無人。
一輛古樸大氣的馬車由兩匹膘肥體壯的駿馬拉著,如此咕嚕咕嚕行走在寂靜的街道上。
行到一半,正在平穩(wěn)馭車的車婦被緊急叫停。
馬車內(nèi),文書一臉焦躁的看著歪斜在塌上,此時此刻滿面赤紅眉頭緊皺,一看就極為難受的公子。
“公子,醒醒,很難受嗎?”
“是想吐嗎?想吐就吐吧,咱們車里有盆的。”
“公子——”“公子——”連聲呼喚無回應,此時此刻,文書秀麗眉眼間的焦躁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半晌,他一咬牙掀簾而出,撩起長擺就跳下了車。
并在對望過來的車婦殷殷叮囑后,撒起腳丫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后跑。
“公子今兒喝的太雜了,不買些醒酒物不行,緒娘,你車停在這兒,讓公子好好休息休息,這處離醫(yī)館近,我去去就回,你小心注意著公子——”話沒說完,揚起的衣擺便消失在街拐角,而因為跑得太快,他話里的最后一句也跟他揚起的衣擺一樣,就這樣消散在夜晚的清風中。
馭車的緒娘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