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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是對于她而言。
徐歲將醫藥箱又拿了出來,替鄭微處理了傷口,又遞給她一支藥膏樣的東西,“祛疤的,你額頭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可以涂起來了。”
見鄭微不以為意,徐歲只慢吞吞的收拾著東西,“漂漂亮亮的小姑娘,還是不要留疤的好。”
心里的疤痕已經夠多了,就不要在面容上留下那么多的疤痕了,否則每次照鏡子都像是一種提醒。
鄭微的衣裳在打斗中被扯了個巨大的口子,當然,即便是沒有拉扯,她這件衣服也是顯而易見的單薄。
她雖瘦了些,但個頭也不算低,徐歲去衣柜里替她找了兩件厚外套出來。
鄭微只局促的站著,面容緊繃,“我看上去很可憐嗎?”
顯而易見。
徐歲想了想多年前的自己,在接收那些憐憫和施舍的時候是種什么反應,停頓了片刻她坦然道:“你很像以前的我。”
鄭微哪里會相信,她只覺得這是徐歲對自己的同情和憐憫,畢竟眼前的徐歲看上去就是她想象之中的那種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
擁有自己的小家,有自己的事業,甚至還有屬于自己的小狗。
除此之外,她還有鄭微最為羨慕的,淡然處事的能力,這完全就是鄭微理想之中十年后的自己。
但她完全不覺得十年后的自己可以變成徐歲這樣的大人。
未來潮濕且迷茫,并不令人期待。
她只會和現在一模一樣,從一個不討人喜歡的小孩,變成一個同樣不討人喜歡的大人。
醫藥箱放回去,徐歲坐在她對面。
小獒跳到沙發上腦袋放在徐歲腿上。
鄭微不敢與她對視,依舊低著頭,她快要將腦袋埋到腿上,徐歲幾乎能看到她的發頂。
黃正說她剛剛跟那幾個孩子又打起來的原因是因為那些人罵徐歲。
這讓徐歲莫名生出些苦惱來,她并沒有教育一個青春期孩子的能力,更不覺得自己做的這一丁點事情能讓鄭微為了她去和別人動手。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隨手遞給了別人一片面包,但這人卻非要為了你去拼命。
徐歲當年收過別人的面包,也未能為了別人去拼命,她自覺自己比不上鄭微,于是只能輕輕嘆氣。
幾年前的某一天,沈聿的母親找到她,問她,“能幫我個忙嗎?”
而現在,徐歲問鄭微,“能幫我個忙嗎?”
鄭微說,“可以。”
看吧,鄭微確實是個乖孩子。
徐歲這樣想著,因為當年她滿眼警惕的看著沈聿的母親,問她,“什么?”
鄭微答應了每天早晚去徐歲店里陪著店里員工一起遛狗,這確實是個大任務,店里寄養的狗狗有不少,一個人遛很顯然遛不過來,大多時候都要分上幾趟。
而鄭微又是個喜歡小動物的,聽徐歲說完,她恨不得現在就去店里轉上一圈詢問一下哪只小乖乖現在要出去遛彎。
從她亮起的眼睛上來看,這并不算是幫忙,甚至可以稱為是徐歲對她的獎勵。
她摸著小獒的尾巴,誠懇道:“我也可以幫你遛它,反正我每天也沒什么事情。”
徐歲笑笑,“你有事情要做,你回去上課。”
鄭微面上的笑淡了淡,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小獒的爪子,并未說話。
“幾年前有人給了我一個機會,我伸手抓住了,現在我也給你這么一個機會,但是否要抓住,只看你自己。”
徐歲說,“只有這一次。”
機會二字太誘人了,好像她伸伸手就能抓住一根足以讓她改變人生的橄欖枝。
可她依舊垂著頭,“我回不去的。”
徐歲并不會輕而易舉的對別人的人生下定義,比如在此刻責怪鄭微抓不住機會。
鄭微將溫熱的漢堡揣在懷里迫不及待要帶回家的場景讓她明白,她需要更耐心一些。
所以徐歲道:“不著急,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來考慮。”
讀書當然不是唯一的出路,比如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