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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狗,聽上去也像個家了。
沈聿是個非常合格的鏟屎官。
在跟小灰目標達成一致后,立馬拽著小灰的前爪跟它擊了個掌,小聲在它耳邊嘀咕,“就這么說定了,以后我主外,你主內,外頭那些不三不四還敢惦記她的人都交給我,家里就交給你,你得看好了,除了你跟我,任何男人都不能踏入家門。”
等他跟小灰嘀嘀咕咕的說完,徐歲才道:“你打算給它起什么名字?”
羈絆的產生,大多從一個名字開始。
然而當年那個可憐的小家伙,甚至沒有名字。
徐歲垂了垂眼睫,聽見沈聿道:“叫藏獒。”
傷感被一掃而空,徐歲略顯無語,“為什么?”
“不酷嗎?”眼下他已經是小灰的主人了,對小灰那是怎么看怎么滿意,自然要給它起個威風點的名字。
小灰似乎還挺喜歡這個名字,朝著沈聿晃了晃尾巴。
徐歲只好收聲。
天快亮的時候徐歲催著沈聿帶小灰,哦不,是藏獒先回去。
她發(fā)誓,這個名字真的很難習慣,嘴邊轉一圈,腦海里就已經浮現(xiàn)了真正藏獒的樣子。
徐歲只好自己默默適應,打算稱它為小獒。
一人一狗離開了診室,徐歲躺在值班室的折疊床上瞇了會兒。
待天亮與王晴交了班,陳泊舟便來接她了。
接種的疫苗和各種藥品搬到車上,又帶了一些狗糧和零食玩具,待一切妥當,徐歲瞧了眼陳泊舟不怎么好的面色,“怎么了?昨晚沒休息好?”
“不是。”陳泊舟有些煩躁,手掌搓了搓臉,“舞陽縣那邊最近出了好幾起虐貓的,我跟小齊蹲守了幾天,好不容易把人抓住了,但也治標不治本,拿這種人沒辦法,小齊氣不過,就動了手。”
小齊是陳泊舟的表弟,前兩年跟著他開始做救助的,今年剛剛大學畢業(yè)。
徐歲也跟著皺起了眉頭。
“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要錢,那邊一家人都是無賴,聲稱沒有十萬不肯和解。”
這都不僅是獅子大開口了,這已經是無知愚蠢的敲詐了。
十萬塊對陳泊舟來說當然不是什么問題,但給這樣的人,未免太不甘心,加上小齊再三叮囑不能給錢,若是給了錢,開了口子,這人下回估計更猖狂。
沉默了片刻,徐歲忽然問道:“這人家境如何?家里幾口人?”
“一般,縣城底下小鎮(zhèn)里的,三十多歲,上頭有個老娘,底下三個孩子。”
“有什么嗜好嗎?”
陳泊舟道:“嗜酒好賭,都到了派出所了還惦記著回家打麻將呢。”
徐歲笑了下,“錢給他,但十萬肯定不行,你找律師去跟他談,這樣的人雖然獅子大開口,但心里卻沒什么底氣,對于他來說,小齊進去蹲上個十天半個月,還不如給他幾千塊錢來的痛快。”
“你這樣……”她朝陳泊舟俯身,陳泊舟也下意識湊過來。
待她將話說完,陳泊舟咽了咽口水,面色如常,但眼底卻有些隱隱的興奮。
待興奮散去,平靜下來,他才問徐歲,“你怎么懂這些?”
徐歲笑笑,“見過。”
將她送到基地,陳泊舟便迫不及待地要去處理小齊的事情了,s市距舞陽縣開車需要四個小時,出發(fā)的路上,他便直接聯(lián)絡了律師到舞陽縣與自己會合。
陳泊舟家境很好,家里對他并無太多的約束,善良和教養(yǎng)令他走上了救助流浪動物之路,卻也對他多有禁錮,徐歲說的方法陳泊舟其實并不是想不到,只是理智和教養(yǎng)將之束縛。
流浪貓的價值無法衡量,如它們轉瞬即逝的生命一般輕飄飄的起不了什么水花。
陳泊舟從做這一行之后就接受過許多的言論。
贊許自然不少,但辱罵也同樣存在。
更有甚者,覺得他將那么多錢拿出來砸在流浪動物身上,不如資助一下貧困山區(qū)的學生,抑或是吃不起飯的窮人。
對于這些言論,陳泊舟向來嗤之以鼻。
他的錢,想花在哪里就花在哪里。
徐歲在基地忙了許久,s市這邊流浪狗基地的負責人是楊姨,s市本地人,家中條件不錯,有個女兒叫楊凝,對于她救助流浪動物的事情,女兒非常贊成。
休息時還會趕到基地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