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耳七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些禮物被他丟在了雜物間里,自此不見天日。
今日站在她身側那人的臉與四年前擁她入懷之人的面容相重合。
手中香煙即將燃盡,他深吸一口,被嗆得連聲咳嗽。
臥室里,徐歲的眉頭也緊緊皺著。
濃厚的迷霧散開,她瞧見一扇熟悉的門,邁步過去,熟悉的小小身影遠遠的朝她沖過來,到她跟前叼著她的褲腿嚶嚶的訴著想念。
徐歲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聽見破敗的屋子里傳來摔門砸柜的聲音,步伐遲疑了片刻,朝它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一人一狗到了后頭的工地尋了個橫著倒在地上兩頭通的廢棄水泥筒。
鉆進去后,在這方小小的天地里她才將小家伙抱起來,放到跟前打量了一番,確認里頭的吵鬧并未波及到它,這才稍稍的放下心來。
至于里頭情況如何,她并不在意。
她從背包里摸出個肉包子來,掰開,自己吃了三分之一,小家伙吃了剩下的三分之二。
寒冬臘月,天氣已經很冷了,徐歲將小家伙放在自己校服里面,一人一狗在天黑后悄悄的摸到門口。
生銹的鐵門饒是她動作再輕也發出了清楚的吱呀聲,徐歲秉著呼吸,小家伙縮在她懷里也十分擅長審時度勢,并不出聲,甚至乖巧的連動都不動一下。
它太聰明了,小小的腦袋里好像知道想要和徐歲呆在一起需要做些什么。
倒也是新鮮,在這個家里面,是人是狗都需要提心吊膽。
骯臟的煙灰缸伴著凌厲的風聲呼嘯而來,饒是并未開燈也十分準確地砸在徐歲的額頭上,隨著疼痛一道傳來的,是炸雷般的咆哮。
客廳的燈啪的一聲被按開,徐歲額頭上的血流到鼻尖,再滑落到地上。
凳子上坐著一個如同惡鬼一般的男人,靠近徐歲的正中央,站著一個面目猙獰的女人。
在她回來之前,戰役是屬于這兩個人的,在她回來之后,戰役是只屬于她的。
這似乎變成了一場只針對徐歲單方面圍剿。
男人瞧見她校服里鼓起來的包,陰森森的語氣帶著鄙夷和奚落,“衣服里是什么?”
徐歲扭頭就想跑。
但衣領被女人拽住,校服拉鏈被猛地撕開,驚慌失措的小家伙叫了聲。
李鳳蘭嚇了一跳,尖叫一聲拿著一旁的掃把便要來打她。
“這小畜生臟死了你還抱在懷里,你對一條狗比對你媽都好!”
鐵門還沒關,徐歲反應還算迅速,她將小家伙從懷里朝著鐵門方向丟去,呵斥道:“跑!”
可那時的她尚且不懂一只狗的忠誠和愛,她也不清楚那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里是將她放在第一位的。
李鳳蘭撲過來撕打她時,小家伙夾著尾巴怒吼著朝她沖來,平日里喜歡叼著她褲腿與她玩鬧的牙齒惡狠狠地咬上李鳳蘭的腳踝。
凳子上的惡鬼在這時沖上來,徐歲便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被他拎起來猛地砸在墻上。
“不要!”
李鳳蘭一巴掌甩在她臉上,火辣辣的痛感絲毫不及她胸腔里的恨意。
她瞧著那小小的身軀如同破敗的風箏自墻上滑落,老舊的墻皮甚至撲起一層塵霧,可它連停頓都沒有,再次朝著徐歲沖來,嗚嚎著只一心想要回到她身邊,好似生與死,都比不上呆在徐歲身邊更重要。
一只狗的死亡,一個女孩的悲憤,卻讓兩個感情已經破裂,打算分開的夫妻格外荒謬的重歸于好。
似乎兩人只是需要這樣一個契機來同仇敵愾一番,而這個目標顯而易見。
徐歲便在這時驚叫著醒來。
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沈聿倉促的從外頭沖進來,太過慌忙,身上的煙味甚至還未來得及散盡。
“歲歲,怎么了?做噩夢了?”
這般輕柔的語氣李鳳蘭也曾對她說過。
午夜夢回,那人也曾抱著她輕聲哼唱搖籃曲,也曾溫柔的給她梳漂亮的辮子,柔聲細語的問她今晚想吃點什么。
是什么時候變得呢?
是六歲那年父母離婚,還是八歲那年惡鬼一樣的繼父到來?
徐歲牙齒緊緊咬著,只覺得有些東西叫囂著想要將自己再次淹沒。
沈聿將臺燈打開,剛回過頭便目眥欲裂。
“歲歲,松口。”
他幾乎強硬的將手指塞到了徐歲口齒中,迫使她停止那無意識的自殘行為。
然而徐歲的下唇還是被她咬了個鮮血淋漓的口子,沈聿嗓音都有些飄,什么愛不愛,玩不玩,甩不甩的。
滾燙的眼淚透過單薄的睡衣砸在徐歲的肩膀上,她好似回了神,怔愣片刻松開口,有些茫然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