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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跟前,說出的話壓根不受大腦控制。
“我不會把立夏交給你的。”
杜文瑤并不理他,迅速進(jìn)去。
為了防止被別人認(rèn)出,沈聿待在休息間,立夏窩在小灰的肚子上,情緒看著依舊不太好。
小小的鼻頭聳動了下,好似聞到了熟悉的味道,立夏忽地站了起來,小灰趴在地上歪頭看去。
只見小立夏瘋了一樣朝著門外跑去。
“立夏。”
徐歲看著那個被立夏拱來拱去的漂亮女人以及身后走進(jìn)來的那位西裝革履卻緊繃著臉的男人。
從沈聿口中她已經(jīng)大致聽說了情況,眼下并未急著開口,待立夏平靜下來,她才將兩人一起請進(jìn)了休息間。
杜文瑤抱著立夏小小的身體,眼淚一滴滴的砸下來,立夏卻翻過身來輕輕的將她的眼淚舔去,濕漉漉的眼睛和鼻頭并不在乎這些時日的分別,只為了此刻的重逢興奮不已。
徐歲把立夏的情況簡單描述了一番,話音落,并不需要她給什么建議,杜文瑤手里的包就已經(jīng)朝著粱昱深砸了過去。
“……”
寂靜之中,徐歲有些尷尬的碰了碰沈聿的肩膀,“我們要出去嗎?”
沈聿雙臂環(huán)于胸前,好整以暇道:“不用,他活該。”
秦鶴川接了個電話已經(jīng)離開,眼下也沒有其他病患,徐歲便也眼觀鼻,鼻觀心的躲在沈聿身后默默的看著這場鬧劇。
“你把立夏要走,就是這樣照顧的?”
粱昱深舔了舔唇角,扶了扶眼鏡,鏡片后的眸子冷光乍現(xiàn),“我請了保姆照顧,請了陪玩,給它最好的食物和玩具,我承認(rèn),近來確實(shí)太忙了些,但它若是寂寞,我可以再養(yǎng)一只來陪它。”
徐歲吸了吸氣。
杜文瑤更是氣的兩眼發(fā)黑,許是氣憤至極,失望至極,所有的情緒累積在一起,難免口不擇言起來,“和你結(jié)婚,是我做過最后悔的事情,我唯一慶幸的就是這些年沒聽信你的鬼話和你生個孩子,否則,現(xiàn)在被你拿著要挾我的,就是那個孩子了對嗎?”
事情涉及到了夫妻兩人之間的往事,徐歲實(shí)在是不好意思再聽下去,正想要拽著沈聿離開,就見這人語氣淡淡的開口附和。
“表嫂說得對。”他站在杜文瑤這邊,讓梁昱深暫時閉嘴。
他做的太過了,立夏要的是陪伴,不是保姆和那些冷冰冰的玩具。
在粱昱深再次開口之前,沈聿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隨后擋住他的視線,朝杜文瑤道:“嫂子,你帶著立夏回去吧,表哥這邊我會處理的。”
兩人爭吵時沈聿一直都是站在杜文瑤這一邊的,所以她自然沒法對著沈聿惡聲惡氣,眼下只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改天我請你吃飯,另外,以后就別喊我嫂子了,你要是愿意,就喊聲瑤姐吧。”
沈聿笑笑,“好,瑤姐。”
也不知是不是被杜文瑤剛剛那句話傷到了,粱昱深站在原地許久不曾動作,脊背僵硬的挺著,竟也忘記了阻攔。
杜文瑤走到門口在徐歲面前停下,朝她抿唇笑笑,這才匆忙離開。
人一走,粱昱深就跟沈聿扭打在了一起。
“你憑什么管我的事情!”
第一拳沈聿沒躲,也沒還手,任由他砸在自己臉上,唇角帶起些許血腥味,沈聿抬手抹了下。
這一下午,簡直精彩透了,徐歲太陽穴突突直跳,匆忙擋在了他前面。
沈聿扶著她的肩膀,冷颼颼的看著粱昱深,“你以為我愿意管你?就你剛剛的那些表現(xiàn)還想讓瑤姐回頭?我看你是巴不得她離你越來越遠(yuǎn)!”
“你明知道瑤姐的脾氣,為什么非得這樣說話?”
粱昱深喘著粗氣,有些話出了口就知道錯了,但他并不是輕易就能開口認(rèn)錯的人,于是只好將錯就錯下去。
他垂了眼眸,瞧了眼徐歲和站在她身后的沈聿,冷嗤一聲,“我是不像你,能低聲下氣的去這樣哄一個當(dāng)年把你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女人,奉勸你一句,毒蛇就算是拔掉了毒牙也還是蛇,有朝一日再被咬了你可別到我面前來哭。”
沈聿眼眸便也冷了下來,扶著徐歲肩膀的大掌漸漸收緊。
粱昱深一走,沈聿便坐了下來,耷拉著腦袋看著頗為沮喪。
徐歲瞧了他一眼,在柜前翻動了片刻,找出處理傷口的碘伏與創(chuàng)口貼,蹲在了他面前。
“怕嗎?”
沈聿怔了怔,末了輕嗤一聲,“這點(diǎn)小傷,別說是碘伏了,你就是用酒精我都不帶眨一下眼的。”
好吧,中二少年到了二十八歲也還帶著中二勁。
徐歲當(dāng)然沒有用酒精,她很輕柔的替他處理了傷口,甚至將那些花花綠綠的創(chuàng)口貼擺在他面前,像是哄孩子般輕聲問道:“你喜歡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