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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等他出門,徐歲像是清醒過來似的,讓他放下自己,轉身朝臥室里走去。
沈聿把人拽住,“怎么了?你要是不想讓人看到我我喊個人來接行嗎?”
徐歲搖頭,但不給出個解釋對于沈聿這個犟脾氣來說很明顯是不會接受的。
她去洗了把臉,漱了口倒了杯溫水喝下,方覺得緩過來幾分。
沈聿依舊目不轉睛的望著她,于是徐歲只好將自己今日見到了熟人的事情說出,但卻將緣由模糊了許多,只道看到她讓自己想起了一些不怎么愉快的事情。
這種情況本就是短暫的,稍稍緩上片刻就無妨了。
她把人往房間里拽,將沈聿按在床榻上,擰著眉頭去解他的襯衫,說出的話讓沈聿瞪大眼睛。
“不要浪費時間,你不想嗎,我可以陪你在浴室里做?!?
這是他上次求了徐歲許久,但她因為太過疲憊而拒絕了的。
可他眼底卻沒有絲毫的欲望,只攥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徐歲的動作,任由她俯視著自己,啞著聲將自己一忍再忍的疑惑說出,“這些年,你發生了什么?”
徐歲頓了頓。
什么都沒有發生。
事實上去了北城的這幾年,徐歲很輕松,那種從未有過無與倫比的輕松與自由席卷著她。
離開了狹小的清和縣,她看到的是學習,考試,獎學金,是更廣闊的天地和人群。
所有人都忙著生存,無人會去在意她那一畝三分地里發生的事情,曾被貶低不切實際的理想到了外面竟是贊不絕口的。
與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做事,也讓她更加堅定自己的選擇不曾做錯。
她瞧著沈聿,神情變得冷漠下來。
自他身上下來,好似覺得他十分掃興一般,冷聲道:“不做嗎,那你可以出去了,我想自己安靜一會兒。”
沈聿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
氣的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忍了又忍壓著脾氣道:“我是什么靈丹妙藥嗎,你總是這樣諱疾忌醫,遇到點事情就喜歡逃避,那醫院難不成會吃了你?!?
徐歲便又笑了聲,面容恢復了些血色,俯身在他胸前咬了下,瞧著沈聿猛然仰起的下頜,繃緊的肌肉,點頭道:“說的沒錯,你就是靈丹妙藥。”
這是一場以徐歲為主導的溫存,她像一把半熄不熄的火,然而沈聿所需要的火種本就不多,一丁點的火星便足以將他點燃。
指尖掠過那些溝壑,看著他逐漸變得迷亂的表情,手掌微微用力,沈聿便低喘著不可自制的湊上來,惡狼一般兇狠的撕咬著她的脖頸,這種疼痛感讓徐歲無比興奮。
她拿過一旁的領帶遮住沈聿的眼睛,惡劣的等著他忍耐到極點時拽下領帶時眼尾泛紅的模樣。
那雙因微微上揚而顯得有些輕浮的漂亮眼睛,此時此刻是那樣的可憐。
不如死在沈聿身上。
徐歲漠然地想著。
……
一直到了凌晨,沈聿才睡去。
兩人身上的狼狽和屋子里的一切都彰顯著這一夜的激烈和混亂。
徐歲覺得自己的嘴唇似乎破了口子,舌尖更是疼的厲害,脖子也被他咬破了,明晃晃的牙印大搖大擺地待在那里。
床頭柜上放著沈聿趁她去洗澡時給她溫好的牛奶。
徐歲披上衣裳,去陽臺站了會兒。
天快亮時她才帶著渾身的涼意回了房間。
沈聿確實累壞了,將那只蠢笨的小熊當作她抱在懷里,下巴墊在小熊肩膀上睡得正香。
徐歲躺下時,他似乎醒來了片刻,將蠢熊丟開,伸開長臂攬她入懷。
說出每晚趁著她熟睡時會在她耳邊偷偷說的那句話。
明早醒來沈聿應當會為了自己的失誤而感到后悔,因為此時此刻她很明顯還沒來得及裝睡。
徐歲垂眸看著他。
十七歲那年徐歲就聽說了這位小少爺的家世。
是彼時尚且掙扎在溫飽邊緣,連走進校門都需要進行乞求的她完全不能想象的,金錢與愛意并存的另一個世界。
即便是如今,在徐歲眼里,沈聿也依舊是可以用天之驕子來形容的。
這位自幼就被家里人疼著寵著不曾受過半點委屈的小少爺,如今卻多了些可憐。
怎么會不可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