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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能沒反駁,遲疑地問:“審訊中有什么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
朱能不說話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無非就是想讓自己組里的人進行二次審訊,可是你們知道上次審訊有什么問題嗎?連第一次審訊時出現(xiàn)的問題都沒有注意到,就算再給你們一次審訊機會,你們還是會忽略掉一些問題。”
朱能內(nèi)心掙扎了幾秒,故作大方地揮了揮手:“你們把人提走吧。”
后面又小聲說一句:“以后別在這么多人面前這樣跟我說話,我好歹是組長。你們執(zhí)行處的人還真的是,明明可以私底下好好說,偏偏要把事情鬧得更大。”
鞏智嵩左耳進右耳出:“下次一定。”
“伊哲嶺”受到朱能目光示意,只能跟鞏智嵩前往審訊室。
“何平安”跟著一起進審訊室,她坐在“伊哲嶺”對面,眼神短暫地交流幾個呼吸。
鞏智嵩與“何平安”共看一個手提電腦,鞏智嵩拉動審訊進度條,然后把手提電腦轉(zhuǎn)過去給“伊哲嶺”看。
手提電腦里播放出聲音:“對了,你們查過監(jiān)控嗎?日記本應(yīng)該在你們手中,你們可以根據(jù)日記上的日期查監(jiān)控。”
鞏智嵩按下暫停鍵,并向“伊哲嶺”確認:“你說過這樣的話是吧?”
未知的風險壓迫而來,“伊哲嶺”根本沒有意識到哪里有問題。
“對。”明擺的事實,否認只會加重懷疑。
鞏智嵩注視著她,沒有移開視線,口中說的事實令人的不安沖破了天靈蓋:“你知道監(jiān)控什么都查不出來,所以抱著有恃無恐的心態(tài)刻意提示,我說的沒錯吧?”
無法解釋,無法辯解。
軀殼中的冷意包裹著熾熱加快跳動的心臟,使得“伊哲嶺”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心跳是多么劇烈,劇烈到帶動耳膜鼓動。
“其實我有精神病。”
“伊哲嶺”某一瞬間開始,她的所有恐懼、驚慌消失得無影無蹤,毫不避諱鞏智嵩的眼睛:“我不是知道‘監(jiān)控什么都查不出’,而是知道我所見到的人很可能不存在,那本日記是我在精神狀況出現(xiàn)問題時寫的,不用當真。”
“伊哲嶺”可能會陷入恐懼中無法思考,但“何平安”會在腦海里直接告訴她應(yīng)該說些什么。有了一個聽起來合理的辯解,“伊哲嶺”便不再陷入恐慌,反而會變得理直氣壯。
鞏智嵩皺眉,她覺得“伊哲嶺”很奇怪,起初她把關(guān)鍵的地方播放給“伊哲嶺”聽時,“伊哲嶺”應(yīng)該是有點不安,直到她說出問題所在,“伊哲嶺”僵住沒多久又恢復(fù)正常。
難道只是怕被誤會?
“你之前有看過精神科醫(yī)生嗎?在哪家醫(yī)院看的?”
“看過,對方是私人服務(wù)醫(yī)生。”
“她的聯(lián)系方式是?”
“不知道。”
鞏智嵩正要記錄,聽到這句話感到不愉快。
“為什么不知道?”
“伊哲嶺”躊躇:“其實我懷疑那個醫(yī)生是我想象中的人之一。”
“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嗎?”鞏智嵩相當有耐心。
“知道,她叫毛雨和。”
她隨便編的名字。
鞏智嵩思忖好一會:“你需要去做個腦部檢查,我會跟朱組長那邊說。”
還有完沒完了。
封果第一次覺得鞏智嵩這么討厭,一直緊追不放。
某種負面、駭人的沖動從某個不可名狀的角落如同鬼怪般猙獰爬出——她想殺死鞏智嵩。
僅僅因為鞏智嵩煩人,給她帶來不必要的事端。
兩人送“伊哲嶺”回情報處一科1組辦公室,回執(zhí)行處的路上,“何平安”問:“不問她關(guān)于日記中提到的石頭嗎?”
鞏智嵩拿到審訊錄像后,還把錄像發(fā)給了組內(nèi)所有成員,“何平安”的問話不奇怪。
兩人走進電梯里,鞏智嵩按了三樓:“伊哲嶺見到的人都有可能是幻想出來的,更何況一塊石頭。”
“你相信伊哲嶺說話嗎?”
“現(xiàn)在說相信還太早,至少要等體檢報告出來再決定。”
電梯“叮”一聲開門,鞏智嵩先走出去,還有幾步到辦公室時,鞏智嵩問“何平安”:“等會我要去伊哲嶺的住所看一下,你去嗎?”
“去。”
現(xiàn)在去看已經(jīng)晚了,有用的東西肯定會被特情局收走保存,這種情況下還選擇跟著去是想聽聽鞏智嵩她們的想法。
“伊哲嶺”回到辦公室沒多久,就被安排去醫(yī)院拍腦片。
醫(yī)院的人很少,這個世界的人似乎很少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