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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也不解釋,只對著她輕輕一笑,手下動作不停,只管整理自己的東西。待看到那幾幅裝好的字畫時,她把那些歸到一處,對錦荷說,“這些我就不帶走了,待公子回來了,你就跟他說,唐姑娘自身投奔親戚,不知未來境遇如何,若想完整保管這幾幅字畫恐有心無力,現念馮公子品性雅正,將這五幅字畫皆托付于公子保管。”
“姑,姑娘,您真要走啊。”錦荷已經完全愣了。
“是的。”唐婉婉收起臉上的笑,嚴肅地對她說,“我不過是這院子的一個過客,久居這些日子也該走了。”
婉婉收拾好一切,她東西本也不多,那些馮豐給她置辦的全部沒有帶走,攏共也就兩個小包袱。只是在出門的時候卻被攔了下來。
“我已經向你們公子辭行了。”
“不行,還請姑娘回院中休息,公子說過今日不允許任何人出府。”門口職守的兩個衛兵恭恭敬敬道。
婉婉又繞到角門,誰知那里也是兩個頭戴盔甲的衛兵,說的也是同樣的話。
從未生過氣的唐婉婉這次一忍再忍才將胸中那股怒氣強壓下去,回了自己的小院,就坐在桌邊等著馮豐回來。錦荷戰戰兢兢跟在后面大氣也不敢出。
這天馮豐下值得有些晚,將近酉時才回來,一回來就聽說了婉婉今日要走的事情。
他也沒回自己的院落,就身著朝服來了婉婉院子里。
“你下去吧。”馮豐對錦荷道。
只剩下兩人,婉婉先發制人道,“你今天是什么意思,為什么不準我走。”
“你先說說,為什么一定要離開。”馮豐完全不似昨天那樣好說話,今天的他好像是有備而來。婉婉心下思索,難道他是發現了什么。不過她并不打算坦白自己的目的,“我只是去投奔遠親,此后做一個農家女,過完我這平凡一生。”
“是嗎?林嬤嬤可不是這樣說的。”馮豐看著她,要不是自己不甘心她的離開,要不是多去查探了一番,她竟然又想以身做餌去復她家的血海深仇。
婉婉一驚,“你對嬤嬤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沒做,是她主動告訴我的。”實際上馮豐只是稍微先用自己的官職威逼了一下而后又以她的幸福利誘了一下,她就什么都說了。
婉婉忽地跪了下來,“馮大人,請您高抬貴手,此事全是婉婉一人謀劃,與旁人無干,要送官或是其他什么,婉婉自愿跟您去,請馮大人饒了林嬤嬤。”
“我何時說過要將你送官了,本官不就是官嗎。”馮豐緩緩開口。斟酌了一下詞句,“我早就向你坦白過心意,本想接你住在身邊,嗯,本官也好近水樓臺先得月。初初你說離開  ,我也欲放你走,只是,我沒想到你竟是打算......我絕不會允許你再次以身犯險。往后的日子,你就待在這里吧。本官根本不在乎什么名聲,至于名正言順,你我已有了夫妻之實,待我準備好一切,便來娶你。”
“可是,大人......”婉婉不知馮豐的對她的心意竟是如此,一時既感動又內疚,急急想要反駁卻被他打斷。
“乖乖聽本官的話,你憂心的事,就是我的事,交給我來辦,好嗎?”馮豐用一種婉婉從文聽過的堅定語氣說道。讓她不由自主地就想相信他,依賴他。
婉婉在院子接著住了下來,不住也沒辦法,馮豐原來還是比她想的要有錢那么一點點的,至少院子大門的護衛沒有斷過。她根本沒有辦法自行離開。
馮豐也一反前段時間矜持的模樣,每天都會來她屋里坐坐,并且給她帶上一些據說是下值回來路上買的小零食,話本子等等,至于是順路買的還是繞路買的,婉婉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他從來沒有留宿過,也沒有其他任何越軌的行為。婉婉覺得自己開始期盼他每天回來的時間了。
直到有一天,馮豐神神秘秘地將她拉到自己書房。給了她一卷黃色的紙,似乎是一張還未張貼的告示。馮豐示意她自己打開。婉婉,將卷起來的黃紙鋪開在書桌上,僅看了第一行便紅了眼眶。是沈緯因貪墨數額過大,本人被斬首,家產充公,家中其他成員全部被施以徒刑。
“謝謝!謝謝!”婉婉克制不住自己轉身抱住身后的男人,一邊流淚一邊道。“你怎么這么好。”
“是他罪無可赦。”馮豐擁著懷中佳人道,轉而又低聲撫慰,他知道婉婉心中最大的心結終于是解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