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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艙門啪地關(guān)上。
何然眼睜睜看著宋妙被拖入那扇門后,她猛沖上前,用力去擰那扇門的把手,卻紋絲不動,顯然已經(jīng)從內(nèi)部鎖死。
“開門!開門!”她顧不得許多,用力拍打著厚重的金屬門板,動靜引來了探頭張望的游客。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好像有人被抓了……”
何然心急如焚,一邊試圖開門,一邊迅速掏出證件對圍過來的船員和安保人員亮明身份:“警察辦案!不要聲張,立刻把這扇門打開!快!”
船員不敢怠慢,慌忙找來通用鑰匙卡。“嘀”的一聲輕響,門鎖指示燈由紅轉(zhuǎn)綠。
何然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船員,猛地拉開門——
門內(nèi),空空如也,一扇通往外面的窗戶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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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住了。
意識到這一點(diǎn)的時(shí)候,宋妙的心臟微微下沉,原先慌亂的心跳反倒平穩(wěn)許多。她沒有徒勞掙扎,被人帶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的甲板。
一道她十分熟悉的身影,靜立在那里。
宋長啟背對著她,面向著無邊無際的黑暗海面,仿佛正在欣賞夜景。聽到腳步聲,他才緩緩轉(zhuǎn)過身。
“你來了。”
海風(fēng)吹拂著他一絲不茍的襯衫衣領(lǐng),直到這時(shí),他臉上還帶著笑,讓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宋妙不想賭她在他心中還有幾分分量。
她喊了聲“爸爸”。
宋長啟仿佛沒有生氣,只是極淡地“嗯”了一聲,算作回應(yīng)
父女倆分別太久了,兩人之間隔著十年的光陰,生活習(xí)性、思維方式、乃至品性,都和記憶中的截然不同,一時(shí)之間,氣氛沉默下來。
宋長啟說:“外面風(fēng)大,回去吧。”
他語氣平淡得像叫女兒回家吃飯一樣。
這是不打算再追究她逃跑的意思了。
宋妙說不清是松一口氣還是失望。
她轉(zhuǎn)身欲走。
“對了,”宋長啟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忘了一件事。”
宋妙腳步頓住。
她回過頭,只見宋長啟向前踱了半步,身體微微側(cè)開,露出了方才被他身形擋住的情形——
一個(gè)女子被反綁雙手,綁縛靠在冰冷的船欄桿上。她低垂著頭,看不清面容,幾縷被海風(fēng)吹亂的發(fā)絲纏繞在脖頸間。
宋妙的心臟猛地一縮,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漫上心頭。
宋長啟的目光在她瞬間煞白的臉上掃過,若有所思道:“這個(gè)人,你應(yīng)該認(rèn)識吧?”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么:“哦,想起來了。我曾經(jīng)見過她,應(yīng)該是叫……江思函,對吧?跟你很要好,你還經(jīng)常向我們提起她。她對你來說應(yīng)該很重要吧?”
宋妙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多急促:“爸爸!不要傷害江思函!”
她踉蹌著就要朝那個(gè)方向沖過去,卻被身邊的手下伸出的手臂牢牢擋住了去路。
宋長啟問:“你喜歡她?”
“很喜歡!爸爸你不要……”
“難怪會因?yàn)樗啻尉砣胧露恕!彼伍L啟瞇起眼睛,“知道嗎?那一次要不是我恰好在附近出手救了你,你現(xiàn)在早已是一縷亡魂了。”
哪一次?
宋妙的淚光冒出,早已無暇思考。
宋長啟對她的反應(yīng)似乎并不意外:“我也很想放過她,可一是,這位警官來要人的方式實(shí)在很不禮貌,二是……你今晚的表現(xiàn),讓我很不高興。”
宋妙道:“我做錯(cuò)了!我知道錯(cuò)了!我再也不逃了!以后你想讓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聽話!求你放過她!求你了……”
話未落地。
“已經(jīng)遲了。”宋長啟說。
幾乎同時(shí),擋住她的手下甩手一掙,宋妙被狠狠摜在冰冷的甲板上。她甚至感覺不到手肘擦破的刺痛,倉惶抬頭時(shí),只見眼前亮光一片。
絢爛的煙花在沉靜的夜色中沉悶炸響,掩蓋了所有爆炸聲與驚惶叫聲,四周游客紛紛仰頭,看向夜空,發(fā)出一陣陣驚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