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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倪燦湊到宋妙耳邊，眨眨眼：“我看陳君清是有競爭對手了。”

“別胡說。”

宋妙看出來了，江黎似乎有求于她。

但這個嬌氣的千金大小姐不明說，只會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企圖用眼神傳遞信息。

宋妙總算懂江思函在面對這個侄女的時候，為什么總是格外不近人情了。

宋妙忍不住問：“你找我與江思函有關(guān)？”

江黎點(diǎn)點(diǎn)頭，又緩慢搖搖頭。

“那是為什么？”宋妙很有耐心。

“我想問問你……問問你，到底什么是喜歡？”

“就這么簡單？”宋妙啼笑皆非，“那你的那些小蛋糕白買了，早點(diǎn)問出口就是。喜歡就是……”

她的聲音突然卡在喉嚨里，突不知道該怎么描述，想了想，語氣輕緩：“忙完一天了，突然很想見到那個人。”

江黎呆呆的：“就這樣？我以為會是一些更實(shí)際的，比如心跳加速啊，吃醋啊……”

“可能有吧，但不可能每一天都和小說一樣。”

江黎突然變得有點(diǎn)沮喪：“但我現(xiàn)在最想見到姜華雁，她怎么不理我。”

“姜華雁是誰？”宋妙問。

“是我……我最好的朋友。”

“她怎么了？”

“她壞！”說起這個，江黎來勁了，“她陰晴不定，瞧不起我，她覺得我就是一廢物，她比江思函還可惡，她要跟我絕交，我真不稀罕！可是，我……我現(xiàn)在好想她啊。”

江黎酒意漸漸上涌，一段話說得顛三倒四，她把手機(jī)放在桌面上，鼓著嘴，手指不斷賭氣戳動著，過了一會兒，或許是那邊真不給回復(fù)，她又悶頭喝了幾口酒。

宋妙怕她喝醉了，默默把酒收了起來。

摸了一圈沒摸到酒，江黎委屈又茫然地看著宋妙，開始鬼哭狼嚎：“她不理我，姑姑兇我，你也對我不好，嗚嗚……大家都討厭我。”

宋妙：“……”

正在把酒言歡的同事看見了，紛紛投來關(guān)切的目光。

“我先帶她走了，你們繼續(xù)玩。”宋妙跟大家道別，收拾東西站起來。

她在哄小孩方面很有經(jīng)驗(yàn)，準(zhǔn)備去扶江黎起來：“你喝醉了，乖，別哭，我送你回去。”

江大小姐卻手背一擦臉頰，抬起臉，豪氣大喊：“我沒哭！你別亂說！你……誒，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

她瞇起眼，眸子里盛著四周細(xì)碎的光。

宋妙無奈：“你見過我好多次了。”

“不是現(xiàn)在，是以前……很久很久以前……”

酒鬼絲毫不配合，始終雙手托著下巴，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刈谖恢蒙希d許是因?yàn)槟X子里有想法了，安安靜靜的，不再發(fā)瘋。

“醉成這樣了？”倪燦伸長胳膊在江黎面前晃了晃，問宋妙，“你怎么送她回去，要我?guī)兔幔俊?

大家聚餐后肯定還要去別的地方再續(xù)一場，宋妙不想耽誤倪燦：“不用，我找她家里人來接。”

-

半小時后。

“我沒醉，真沒醉……不許兇我，嗚嗚嗚，你們都太壞了，我要告訴姜華雁，你們欺負(fù)我，她肯定會為我出頭的……”

江黎被不留情面地扔在酒店大床上，臉頰上泛起不正常的酡紅，頭朝下，雙手雙腳張著，整個人呈“大”字?jǐn)傞_。

宋妙從浴室出來，手里拿著一塊沾濕的干凈毛巾，幫她仔仔細(xì)細(xì)擦了臉，又把鞋子脫了。

江思函見不得她這么照顧別人，眉頭蹙起：“我來。”

江思函就粗暴多了，她直接把人翻過來，塞進(jìn)被窩里，蓋上被子。夏天穿得少，連脫衣服都省了。

酒鬼砸吧砸吧嘴，沉沉地睡去。

江思函略吃味：“她經(jīng)常去騷擾你？”

——臨走前，半數(shù)同事都笑著讓江黎下次再來玩，她去宋妙的公司都沒這待遇。不，她甚至都沒去過宋妙上班的地方。

宋妙說：“今天這個場合滴酒不沾也不好，江黎不是閑著嗎，是我喊她來幫我擋酒的。”

“真的？”江思函將信將疑。

見宋妙拿了兩瓶礦泉水放在床頭，俯下身還要看看江黎，江思函拉過她的手：“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