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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妙沒有強行抽開手:“我沒走。”
她有點擔(dān)心,又問:“你只是頭疼嗎?有沒有其他癥狀?”
躺在床上的人嗯了一聲,又后知后覺地說了句沒有。
夜色深沉,燈火熄滅,床的一邊輕輕下陷。
時隔一個多月再次同床共枕,處境卻已發(fā)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原本江思函怎么也不愿意松開她的手,被宋妙一根一根強行松開了。宋妙睡在床沿處,兩人之間有一條難以跨越的溝壑。
江思函睡覺倒是挺老實的,沒有亂動,只是她好像有點痛苦,呢喃著什么。
宋妙以為那應(yīng)該是“難受”之類的字眼,俯身過去聽。
只聽她說:“我好想你……別離開我……”
宋妙的心突然柔軟下來。
周遭靜得就像一場夢境,在夢里,她也能偶爾放縱,也能做出不可能實現(xiàn)的許諾。
宋妙重新躺下,睜眼看著漆黑的虛空,許久,才輕輕回應(yīng):“不離開你,睡吧。”
房間內(nèi)昏暗而寂靜,不知過了多久,江思函才睜開了眼,靜靜凝視著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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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函第二天醒來時,宋妙已經(jīng)離開了,她摸了摸,床的另一邊沒有余溫。
不知道是失落還是什么,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腦袋里的酸脹和耳鳴已經(jīng)好轉(zhuǎn)很多了,江思函坐在床上,給薛建杰打了通電話。
“薛局,是我,思函。”
一向和氣的薛局今天顯然說話帶了點火氣:“你的請假條子經(jīng)過你上級領(lǐng)導(dǎo)審批了嗎?怎么私自玩消失的那一套?連手機也關(guān)機,你是不想再在市局里待下去了是嗎?”
江思函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變,等他罵夠了,才開口:“薛局,我現(xiàn)在在珠舟港,裴氏制藥的裴總也在,昨天裴總在沿海公路上被有心人別車撞擊,差點出事,我懷疑跟這次案件有關(guān),我想留在珠舟港調(diào)查,請領(lǐng)導(dǎo)批準。”
電話那邊罕見地沉默下來。
許久,薛建杰才道:“這次的案子非同小可,不是普通走私,也不是錦蘭市那些幫派之間的打打鬧鬧,后面牽扯的關(guān)系千絲萬縷,你要知道其危險性。”
“我知道。”
薛建杰哽了下。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江思函家世好,就算不去爭這些功勞,人生也會比普通人走得要順?biāo)煸S多,何必要去淌這趟渾水呢?一旦入局,就沒有任何優(yōu)待。
雙方都是明白人,沒有將這些話宣之于口,兩人又溝通了會兒,電話才掛斷。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敲門聲。
江思函應(yīng)了聲,林佩玨推門而入,她手里還端著餐盤,笑著道:“是妙妙的朋友吧,我聽到你屋里有聲音,猜想你已經(jīng)醒了,快來吃飯。”
江思函微微一愣,隨即胸口里像被什么東西迅速填滿了,驚喜鋪天蓋地地卷席而來。
宋妙不僅留她下來過夜,還把家人介紹給她!
江思函那張清冷的臉露出禮貌而熱情的微笑,趕緊下了床:“外婆,我自己去吃就好了,怎么能麻煩您特地端飯上來呢。”
第27章 覬覦
林佩玨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對小輩總是和顏悅色的,江思函和她學(xué)了一天的打毛線,跟前來串門的鄰居打個照面, 順便聊了聊宋妙小時候的事。
這一天, 江思函都想聯(lián)系她, 又按捺著, 一直到傍晚, 宋妙還沒回來。
江思函一邊笨拙地擇菜,一邊忍不住問:“宋妙每天都這么晚下班嗎?”
林佩玨系著圍裙, 指點著讓她別把頭尾給摘完了:“沒呢,她們公司下班早, 一般這個點早就回來了。”
“那今天是堵車了?”
“出差了啊,你不知道嗎?今天早上她告訴我的。”林佩玨渾然沒注意到江思函那瞬間淡下來的神色, 仍然笑呵呵的,“小江, 你今晚就住在這吧,客房的被子我今天曬過了,你想在哪個房間睡都行。對了, 你是腦震蕩需要靜養(yǎng)吧, 我都給忘了,快別忙活了, 去躺躺,等飯做好了我再喊你。”
林佩玨還在詢問她的口味, 細致到吃不吃辣、海鮮有什么忌諱嗎,江思函一字一句地回答著,安靜了半晌。
“外婆,那她有說多久回來嗎?”
“兩天還是三天?妙妙也真是的, 這事沒和你說嗎?”林佩玨抱怨了兩句,經(jīng)過一天的相處,她對江思函印象很好,“你是妙妙的朋友,在這里就當(dāng)是自己家,別客氣。”
回到房間后,江思函先去洗手間洗手,冰涼的水嘩嘩地流落在手上,腕骨上那褐色的傷口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格外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