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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時恰好輪到他們安檢，之后倪燦和陳雙他們正講著他們在行內(nèi)遇見的趣事，見宋妙沉默，不由用手肘捅捅她：“你怎么都不笑啊，昨晚到底去哪兒了？老實招來！”

眾人目光轉(zhuǎn)向她，嬉笑著：“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啊？我們怎么不知道你在燕京還有朋友。”

就在這時，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宋妙心提了起來。

來電的卻不是江思函，而是一個陌生號碼。

那邊的聲音平穩(wěn)冷靜，帶著公事公辦的意味：“您好，請問是聶松佳的家屬嗎？我們依法通知您，聶松佳因涉及一場經(jīng)濟糾紛案件，需要協(xié)助我們了解情況，現(xiàn)在在豐井公安局，您可以為她聘請律師……”

周圍人行色匆匆，有幾個踩點的人正往登機口飛奔而去，倪燦他們?nèi)圆环胚^她，看那模樣是非要問出什么所以然才罷休。

宋妙猝然停下腳步。

倪燦的聲音傳來：“哎！宋妙你去哪兒啊？”

宋妙朝他們揮揮手：“我還有事，先不回去了，我會找丁姐請假的！”

她大步轉(zhuǎn)身離開，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穿過繁忙的安檢口，開始跑起來。

燕京還有她必須要留下的理由，她還不能走。

宋妙無法騙自己，當(dāng)她意識到這一點時，內(nèi)心深處第一時間涌現(xiàn)的是壓抑不住的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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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井公安局。

“涉嫌非法集資和洗錢？”宋妙愣住了。

面前的年輕警察點了點頭，說：“是，她名下賬戶在過去半年內(nèi)有大量資金活動，這些資金流向一家空殼公司，轉(zhuǎn)手數(shù)道最終流向東南亞。”

聶松佳一個在校大學(xué)生，平日交友有限，就算把簍子捅破天了，也不會是非法集資，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哪怕在錦蘭市時和當(dāng)?shù)毓泊蜻^交道，宋妙在這方面的經(jīng)驗還是有限：“我能見見她嗎？”

“未滿24小時，不能。”

或許是見宋妙不是什么胡攪蠻纏的人，警察的語氣稍微和緩了一些，朝她笑了笑：“行了，具體情況我們還要進一步調(diào)查，你要實在緊張，可以去請律師。”

宋妙從警局出來時已經(jīng)臨近傍晚，天空又飄起淅淅瀝瀝的雨點，雨勢不夠大，大街上反而沾滿了腳印、車輪痕跡，顯得泥濘不堪。

宋妙站在街邊。

處于人生地不熟的燕京，找江思函幫忙處理，盡快把聶松佳帶出來才是最合適的，但她才拒絕過她，決絕的話都不知道說了多少……

宋妙猶豫了下，手機屏幕突然一黑。

從昨天使用到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電量完全耗光了，無論她怎么強制開機都沒反應(yīng)。

就在這時，一輛從身前駛過的紅色法拉利突然倒了回來，車窗降下，露出一張英氣、好看的臉。

女子看著有三四十歲，陰天細膩的光暈?zāi)：怂哪昙o(jì)，但眼角那幾道細細的笑紋微微上挑，看著非但不顯老態(tài)，還很具有美感。

她凝視著宋妙，有那么一瞬宋妙不知道她在穿過她看什么。

女子笑著說：“小姑娘，需要幫忙嗎？上車。”

小姑娘。

在宋妙印象里，這個稱呼是獨屬于聶松佳以下年紀(jì)的女孩的，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這么叫過她。

宋妙怔了怔。陰天打車多有不便，何況她手機沒電了，沒猶豫幾秒，宋妙便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座。

“謝謝姐。”

“我都快50歲了，不用叫我姐，我姓裴，裴詩潼，詩歌的詩，潼關(guān)的潼，你叫我裴姨就行了。”裴詩潼說。

宋妙彎了彎眉眼，同樣說：“我叫宋妙。”

這本是十分常見的名字，全國上下重名的不知凡幾，對方卻怔了怔：“什么妙？”

“妙不可言的妙。”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

但裴詩潼很細心，很快看到宋妙頭發(fā)上的雨珠：“右邊第二個抽屜柜里有兩條毛巾，你自己拿出來擦擦，干凈的。”

未免熱心過頭了。

但是很奇怪，宋妙內(nèi)心升起的不是警惕，而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溫暖：“謝謝裴姨。”

“來燕京旅游嗎？”

宋妙回答：“出差，也順便玩了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