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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去那么久,剛剛有人找你……”楚清河注意到她衣服上的臟污,慢慢睜大眼眶,“你怎么回事?”
宋妙沒有太在意:“前面有客人鬧事,被波及到了,不嚴重。”
隨后餐廳經理跟了過來,不住地道歉,這么一番波折,大家倒是都把電話的事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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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警院,一場交流會剛剛結束,江思函握著手機,屏幕上的亮度還沒熄滅,面無表情地站在會議室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本該擦肩而過的一群人停下腳步,為首的老者朝她看過來:“這是江家的那孩子?”
旁邊的人很快低低向他介紹。
江思函很快斂了冷銳的神色,淡笑著朝他問好。
像她這種人,365天里有一大半是和基層斗智斗勇,剩余一部分時間則是在不同的領導圈子里摸爬滾打,吃過年輕不懂事的虧,也因身份得了不少利。
老者看上去對她是極為滿意的,勉勵了兩句,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出去。
客套罷了,江思函才發現不知何時,胸腔里早已盈滿了一股沸騰滾燙的氣,迫使著她僅存的所有理智都消失殆盡。
為什么宋妙的手機會在一個男人手里?
為什么她從來沒想過要聯系她?
為什么,她總是離她越來越遠?
江思函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快步走向停車場。
夜色已經鋪散來,她的長發在夜風中向后飄揚著,哪怕穿著不收腰身的襯衫長褲,窈窕的身姿卻在走動間輕易被勾勒出來,江思函整個人裹著寒氣,彎腰上車,砰地一聲關上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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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電話那邊,聶松佳的聲音都帶上哭腔了,“我被抓典型訓了很久,現在還堵車,你們別走啊,再等等我,不然我今晚得急得睡不著了。”
宋妙真不知道該說這個堂妹什么好了。
本該是最期待這場聚會的人,卻硬生生遲到了三小時。
她把手機遞給楚清河,那邊的哭腔莫名一頓。
夜風微涼,廣場上聲音嘈雜,宋妙一只手覆在自己冰涼的手背上,抬眸看著不遠處正在不斷放射著煙火的led大屏幕,沒過多久,楚清河把手機又還給了她。
不知道楚清河說了什么,聶松佳的心情明顯好轉,少女的愉悅藏在細碎的牢騷中:“姐,他說他會等我,他今天怎么這么溫柔啊,感覺好不可思議,我今天出門都沒化妝呢……”
宋妙的心忽然就靜了,感覺這種情感很美好。
不浸染任何世俗的雀躍。
內心電光疾閃,她又想到了江思函。江思函在電話里的模樣就和聶松佳不一樣,她很會引導話題,卻不聒噪,聲音總是很清澈、溫柔。
聶松佳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姐,你能幫我拍一下他嗎?我就想提前見見他。”
虱子多了不癢,反正今天答應聶松佳的要求也不止這一個。宋妙拉了楚清河的胳膊一下:“你臉轉過來一下。”
楚清河本來一臉困倦,看宋妙舉起手機立即反應過來,打起精神,笑著道:“把我拍得帥氣一點啊。”
而沒人注意到,不遠處車輛如織的道路上,一輛車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江思函凝視著不遠處年輕男女的身影。
她臉上沒什么表情,眼底的神情沉了下來,但正是因為那張臉太過美麗,即便是這樣冷銳,也讓人轉不開眼球。
“嗶嗶——”
后面的車主鳴笛抱怨:“走不走啊。”
車輛隨即啟步,匯入宛如長龍的車流中。
春寒料峭,燕京的三月寒意還未褪去。
已經晚上九點了,宋妙拍了張照片交差,打發楚清河去接聶松佳,自己百無聊賴地在兒童區踱步。
前面不少穿得圓滾滾的小孩正在橫沖直撞地跑著、笑著,眼見一個小孩要朝她撞來,宋妙后退一步,恰好撞進一個人的懷里。
“不好意思——”
話音才落,她聽見有人喊她:“宋妙。”
她抬起眸子。
霓虹燈光絢爛,整座城市仿若不夜城,映亮江思函那好看的臉。
說不震驚是假的,本應在錦蘭市的人,卻突然如施展魔法般出現在她的面前,但是更多的,是隱藏在胸腔中、不怎么明顯又難以忽視的心臟震動。
宋妙怔了幾秒,才彎起眉眼:“好久不見,你怎么也在燕京?”
“五個月零七天。”江思函說。
“什么?”
江思函一眨不眨地望向她,嗓音淡淡:“確實是好久,我們有五個月零七天沒見。”
氣氛陷入凝滯,有一些尷尬,又有些淡淡的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