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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過之處,總有目光黏在她們身上,有驚艷,也有好奇。
不少女生看向她們時欣賞且羨慕,不知是在羨慕哪一方;個別籃球隊的高大男生望向這邊眼神發亮,躍躍欲試似乎想上前搭訕。
柳以童心一緊,下意識抬手在阮珉雪肩上攬了下,收緊,讓人貼近自己,這是個宣誓主權的動作。
那些男生見狀,悻悻收回視線。個別捧著礦泉水許是要給她送來的女生,也只得撇著嘴遺憾站在原地。
“好煩。”柳以童語氣半是埋怨半是驕傲,聲音帶著運動后的沙啞,卻故意拖長了調子,染上一點撒嬌的意味,“好多人看你。”
阮珉雪笑了,淡淡瞥了眼那些揣著水的女生,反問一句:“這些人只是在看我嗎?”
柳以童沒說話,悄悄觀察阮珉雪的表情。
只見阮珉雪側過臉來,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只盛著柳以童,輕描淡寫地抱怨回來:
“小柳同學也不是能讓我省心的主兒。”
“……”
柳以童的心像被羽毛撓了一下,有點癢,有點說不清的酸澀,她晃了晃阮珉雪的手臂,故意問:
“這是什么意思呀?”
阮珉雪沒答,攙著她往前走。
柳以童心底越癢,大膽開始纏人:
“是吃醋嗎?阮珉雪你吃我醋了嗎?”
就在柳以童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才聽到阮珉雪似乎極輕地笑了一下,聲音被風送過來,模糊又清晰:
“我不愛吃酸。”
多么拙劣的回應,壓根不像阮珉雪應有的水準。
卻讓柳以童心底瞬間炸開了漫天煙花,嘴角無法控制地高高揚起。
好可愛。
柳以童更得意,非要纏出個結果:
“阮珉雪,你果然吃醋了,對吧?”
“我說了,我不愛吃酸。”
“哎呀,你就說你吃醋了好不好?我會很高興的!”
“……”
“哄哄我吧!或者當作我運動會奪冠的獎勵?”
“……我不耐酸,只能吃一點。”
*
那天運動會散場,阮珉雪的車離開校園后,關于她的討論還在論壇甚至告白墻里持續發酵了好久。
柳以童帶著種微妙的、飽脹的幸福感回到寢室,她賽后消失了一小段時間,錯過了領獎環節,是蕭梔子替她收尾,她要找蕭梔子一趟。
她剛進寢室,就發現老大的床位正被清空。
老大臉色灰敗,看到柳以童進來,眼神復雜地躲閃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拉著行李箱匆匆離開,再也沒回頭。
聽蕭梔子說,老大家里似乎臨時出了點急事,必須馬上走,之后可能會轉學。
柳以童站在空了一大塊的寢室里,心里明鏡似的。
太過“及時”和“巧合”的麻煩終結,多半出于一個人的手筆。
她猜,阮珉雪比她想象中更早到了運動會,也比她已知的目睹了更多。
她不打算追問阮珉雪做了什么,心照不宣是她們之間最好的默契。
運動會結束后正值周末,參賽選手們得以充分休息。
柳以童到阮珉雪在市中心的頂層公寓過周末。
彼時阮珉雪在書房開一個越洋視頻會議,柳以童自己百無聊賴,窩在客廳沙發上吃水果,無意間瞥見阮珉雪架在茶幾上的日程本。
她沒翻,只盯著看了幾格。
就是這一眼,令她心跳漏拍,呼吸屏住——
在那本密集充斥著各種術語縮寫和會議安排的日程本上,唯獨運動會當天的那一格大片空白,用紅筆清楚地打了個圈。
其下只有簡潔利落備注的三個小字:
【校運會。】
她一頓,鬼使神差地探去手,往前翻了幾頁,震驚地發現,這樣的紅圈與空白還出現過一次,在她期末考結束后的第一天……
原來那個人都知道。
原來那個人早就空出了時間。
原來那句“這么突然啊”,不是拒絕,或許只是一點點對她臨到跟前才發出邀請的、極其含蓄的抱怨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