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西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垂頭時,露出的后頸單薄,頸骨微凸,看不到腺體的線條。
那是她本咬過、也吻過的位置。
柳以童貪婪的視線像鳥雀,被阮珉雪無預兆的回頭籠住。
她一怔,陷落對視里。
一場對視像一場窸窸窣窣的暴雪,她什么想法也沒有,只有身體被埋得動彈不得。
“到你了。”阮珉雪笑著提醒她,原來是該她自我介紹了。
“哦。”
開口后,柳以童瞬間冷靜,她沉著起身,阮珉雪交替坐下,錯肩的瞬間,她瞥見,阮珉雪似乎抬手摸了下后頸。
不知是不是那一眼對視,也讓阮珉雪有了感覺。
柳以童介紹姓名角色,簡單謙辭請多指教,模版標準,無功無過。
她坐下時,看似冷靜,身體還緊繃。
感官又肆意涌到身邊人那里,不歸自己管。
她聽見阮珉雪那傳來短促的氣音,疑似一個笑,她不確定那是不是笑,也不確定,阮珉雪是在笑誰。
圍讀會進展順利,在場畢竟是經過“惡魔”考核的演員,對角色和表演的理解都很有干貨,柳以童不知不覺就在劇本上做了很多筆記。
用她高中時慣用的格式,詳實且清晰,對面大抵也是新人演員的女生遙遙瞥見,還夸她筆記做得好看。
柳以童謙遜回應,而后轉頭偷瞥阮珉雪的劇本。
和她不一樣,阮珉雪沒寫多少字,只在角色獨白或動作的關鍵詞上打圈,圈得粗細勻稱,顯然不是毛躁一筆畫過,而是執筆在其上一圈一圈反復慢慢碾過的。
前者急于標重點,后者則是記號過程兼顧思考。
柳以童想:她畫圈時,一定想好了要怎么演。
不像我,字寫了這么多,該怎么表演的畫面,腦子里還是空白。
她果然好厲害。
圍讀會結束時,阮珉雪同張立身一齊往外走,不少演員主動加快腳步上前,經過她身邊,與她熱絡交談。
阮珉雪止步,隨和回應,給予所有人一視同仁的溫柔。
柳以童往外走時看到這一幕,想著也過去說聲再見,補上剛才錯過的打招呼。
等上一個演員作別,柳以童插空過去,對阮珉雪點頭,學別人的稱呼:
“阮姐,明天見。”
“明天見。”
阮珉雪給她的回應,與給別人的并無差別,溫柔,并不特殊。
柳以童卻因此滿足,自然走過,沒遲疑,沒停留,瀟灑大方,表現良好。
奈何身體走了,聽覺還留在原地。
她聽見阮珉雪似乎和另一人說話:“等一下。”
她腳步沒緩,直到身后人追加:“柳……以、童。”
一字一頓補全她的姓名。
被招魂似的,柳以童身體僵住,她回身,見阮珉雪正直視她,嘴角帶笑。
忐忑之際,她聽見阮珉雪略帶懷疑的試探:
“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么?”
第11章 對線
柳以童心里門兒清,阮珉雪對自己有印象,大概率因臨時標記時,看過她這雙極有辨識度的眼睛。
那夜之于阮珉雪或許輕巧,于柳以童而言卻重到難以啟唇。
她沒想邀功,也不愿說謊,便迂回應道:
“實不相瞞,我也算阮姐的影迷,追過不少作品。映后見面會這種,算不算見面?”
以退為進,自然而然披了粉絲的皮,就能暫時把更纏綿難言的身份隱下來。
柳以童不確定對方信沒信,畢竟人身居高位,見識過的陰謀詭計爾虞我詐數不勝數,她這新手拙劣的演技,夠不夠蒙混影后的眼。
她低下頭,聽見對方片刻沉吟,尾音稍稍上挑,帶著疑慮的輕浮。
須臾,她聽見阮珉雪笑著回應:
“我上次見面會都幾年前了,那樣見過一面,我能記這么久。這算不算‘驚鴻一瞥’?”
柳以童還是垂著頭,神情淡淡的,乖順的模樣。
阮珉雪沒多說,又輕笑,接著就被下一位迎上來寒暄的演員轉移注意,柳以童便趁機告辭。
邊走遠,柳以童邊抬手摩著臉側和后頸。
可惜指頭也是熱的,根本壓不下那些部位突如其來的升溫。
她感覺自己全身都燒起來了,因為阮珉雪那句“驚鴻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