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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室旖旎的花香摻了血的鐵銹味，不再純粹的氣味，令柳以童懷中的女人如浮出水面般深深喘息好幾口氣。

柳以童只見，與自己咫尺距離的阮珉雪，本渙散迷離的瞳孔幾次聚焦，似乎在艱難辨認(rèn)面前的自己。

女人柔媚的呼吸撩過柳以童的鼻息，少女后頸腺體燙得不行，連忙把口罩扯回臉上，聊作防御。

“唔……”

阮珉雪難耐哼一聲，從少女懷中坐起來，拉開距離，抱臂，欲望未被滿足的身體疼痛難忍，細密地顫抖。

紅如血的長裙鋪在出租屋的廉價瓷磚上，肩頸手臂與臉頰白得泛光的皮膚，與窗外月光交相輝映。

滿眼都是紅與白，柳以童的喘息悶在口罩里，她怔怔看著眼前人。

“我……”阮珉雪抬手撫了下后頸，環(huán)視一圈，有了判斷，“……異常分化了？”

異常分化！

每個高中生都被強制要求上abo知識的生理課，而分化為a與o的學(xué)生還會要求必須通過相關(guān)的考試，合格的標(biāo)準(zhǔn)是滿分100得90分以上。

所以柳以童記得“異常分化”的知識點：

通常人們會在青春期時覺醒分化，但也有異常分化的少數(shù)案例，過早如一出生就自帶ao腺體，過晚如人到遲暮才延遲分化，以及其他一些畸形分化的情況。

聽見阮珉雪猶疑判斷本人異常分化，柳以童心生隱晦陰暗的竊喜：

我比她本人更早知道，她是omega。

“你……”

阮珉雪抬眼再看柳以童，視線上下一掃，捕捉到少女身穿的jk長裙，又瞥見人手腕滲血的傷口，大致推測出前因后果，嫌惡地抬手掩了下臉，輕聲說：

“還是個小孩……麻煩了……所以才不喜歡ao系統(tǒng)?！?

女人說得很輕，只是自言自語的抱怨。

但由于距離很近，出租屋又逼仄擁擠，柳以童聽得很清。

讓少女驀然回憶起剛分化為alpha渾噩的那段時日，又聽得阮珉雪訪談原話時的沖擊：

【……說實話，我個人挺介意ao系統(tǒng)中失控的信息素，它似乎會讓人的自由意志與感情淪為激素的純粹俘虜。不過，也幸好我只是個beta，不存在這樣的困擾?！?

帶著笑的一段話，讓本就自我厭棄的少女，又多了一分自毀的關(guān)鍵動力。

這至關(guān)重要的推力，僅僅來源于她心上人遙遠的一抬指而已。

心頭揪痛，柳以童回神，抬手又將口罩拽了拽，把鼻梁上的封條壓得更實。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這樣的小動作。

大概，是怕眼前的阮珉雪記住這張臉，卻與“討厭的alpha”印象綁定。

“小孩，”阮珉雪喘著開口，“我手機呢……”

女人這身晚禮服一看就沒有口袋，柳以童撿到她時，周圍也沒看到手機。

如今清醒，對方一定會想聯(lián)系熟人或報警，柳以童想把自己的手機借給她，還不待動作，就聽見窗外傳來很近的議論聲：

“我分明聞到了，就是這附近！”

“是發(fā)情期的omega沒錯！氣味越來越濃了！人呢？”

“找！把那個omega找出來！”

腳步聲在門外凌亂，柳以童心一驚，明白過來，是阮珉雪的情熱引發(fā)附近alpha的騷動，已經(jīng)找過來了。

這些男女的聲音，聽起來已經(jīng)接近理智崩潰的邊緣了。

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臨時標(biāo)記！

“阮女士，”柳以童馬上說，“讓我給你做個臨時標(biāo)記！”

發(fā)情期的omega一旦陷入情熱，就必須要靠alpha的標(biāo)記壓制。

聽見這個提議，阮珉雪微微側(cè)眸，神色更沉，顯然也理解了此刻的危機處境。

“小孩，你知道臨時標(biāo)記的后果嗎？”阮珉雪突然問。

后果？

柳以童一愣，忙引用自己在生理課上學(xué)過的知識：

“沒什么后果的……alpha在omega腺體上注入信息素，只要是臨時標(biāo)記的話，對雙方都沒有長期影響！社會上也常有路人alpha幫臨時發(fā)情的omega標(biāo)記的案例……這相當(dāng)于急救，只是緊急措施……”

“對路人沒有影響，是因為她們萍水相逢，臨時標(biāo)記后就分道揚鑣?！比铉胙├潇o道。

話只說到這里，可柳以童卻聽懂了阮珉雪未說完的話：

臨時標(biāo)記沒有長期影響，建立在二人不再后續(xù)相處的前提下。信息素注入身體，來自生理的取悅，或多或少仍會影響a與o情感上的判斷，次數(shù)上限一只手都能數(shù)過來。

也就是說，不超過五次臨時標(biāo)記，就能讓任意一對ao因信息素淪陷，哪怕是仇敵，都會成為難解難分的愛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