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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的目光一觸及那水痕就宛如被燙到似的慌亂移開了。
視線一瞬間不知往哪擱置,余光里只見到男生手上動作頓住了,接著抬腳往這邊走來了。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黎初好想關上門就跑, 但眼睛一睜一閉之間她就進入了衛(wèi)生間里面, 身后的門也消失不見, 她也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停在原地動彈不得。
黎初死死盯著腳下,根本不敢抬頭。
白霧似乎又回來了, 黎初頭昏腦漲, 呼吸之間都有些潮熱,身前的溫度直線上升,直到那人身上的水汽撲了她滿身, 她才反應慢半拍意識到,不是白霧,是他靠近了。
視線里踏進了一雙鞋,黎初徹底絕望了。
被罵就被罵吧, 她認了。
黎初視死如歸地抬起頭,看到了一張完全沒想到、也完全沒想過的臉——
邊程的臉。
他看上去欲言又止,張了張口。
黎初掉線的大腦終于連接起來了,在他開口前先尖叫出了聲。
她猛得睜開眼,直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老天奶她真是瘋了!
做的都是什么夢啊!夢到這種難以啟齒的東西也就算了,怎么還混淆別人的身體給邊程!
更何況邊程還是個未成年,都說夢境是人潛意識的表現(xiàn),她腦子里竟然如此齷齪!
黎初用手捂住臉,深深地感受到羞恥。緩了許久,聽到面前嘩啦的動靜她才抬起頭。
周圍環(huán)境漆黑一片,只有眼前撩開的床簾空襲照進來幾束光。常姝手上抓著簾子,站著臺階上挑眉望她,“醒了?”
黎初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腦袋還有些發(fā)懵,聽到她的問話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就下來吧,準備出發(fā)了,剛準備叫你。”常姝丟下一句,把簾子放下來。
“等一下!”黎初抓住簾子,探出身,“去哪?”
她還有些懵。
常姝已經(jīng)到了地上,聞言奇道:“不是去當軍訓志愿者嗎?”
黎初:?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過迷茫,常姝耐心提醒道:“昨天,我發(fā)在群里的鏈接。”
“想起來沒?”她問。
黎初摸出手機,解鎖,點開宿舍群,首先就看到了三個不同賬號發(fā)出的三條同樣的消息——一連串的問號。
她有些不解,但沒管。點開了志愿者表格鏈接,掃了一眼最左邊的時間,從周一到周五,分上午和下午,她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了,昨天報名她肯定報了周一下午。
就這樣想著,手指劃到右邊的名單,向下拉。
兩秒鐘之后,她瞪大了雙眼,手腳并用爬到床邊問常姝:“我每天下午都得去?”
常姝正在梳頭發(fā),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黎初坐回床上,懷疑現(xiàn)在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志愿者表里寫著,從周一到周五,每天下午她都得去當志愿者。
“那有課怎么辦?”黎初不死心問。
常姝目光同情,說:“你問問負責人能不能把你安排到下課去?我記得有個任務應該是軍訓結束幫食堂發(fā)綠豆湯。”
軍訓每天結束后發(fā)綠豆湯是a大的傳統(tǒng),a大人文關懷做得不錯,當初他們軍訓時也被發(fā)過,只不過黎初完全沒有留意過志愿者這回事。
但是現(xiàn)在硬著頭皮也得去找負責人了,畢竟她基本上下午都有課。
“昨天我們就想問你了,怎么一下報了這么多,但是看你回來沒提,我們就以為你是想一次性多掙點志愿學分,你當初填表到底怎么回事?”
黎初剛給負責人發(fā)了加好友的信息,聽到之后長嘆一口氣,“當時有事,沒仔細看。”
可不是嘛,當時就顧著大腦宕機,內心爆鳴了,哪有心思細看報名表的時間。
常姝也救不了她,只能對她說:“加油,祝你好運。”
*
好運是好運不了一點。
黎初干了三天幫食堂發(fā)綠豆湯的活,累得是連對那難以啟齒的夢的羞恥和愧疚都提不起來一點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一天下午,一打下課鈴,黎初就把書包交給了常姝,沖向操場。
原本是要去食堂的,那么一大車的綠豆湯都要拉去操場,但她跟食堂阿姨說過了特殊情況,阿姨表示理解,讓她好好上課。
這幾天都麻煩食堂阿姨拉車去操場,她只能下課盡早趕過去,多做點遞綠豆沙和之后拉車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