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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刮來,樹葉簌簌作響,清香撲鼻。
“她是我的恩人。”
“嗯,”葉蓁嗓音仍含笑,再一次確定,“是恩人。”
掛了電話,付蘇收拾好落煙灰的陽臺,又拿著衣服去洗澡,還刷了三遍牙,過幾遍漱口水,確定自己身上沒任何煙味,才去敲裴溫瑾的門。
她輕聲喊:“瑾兒。”
付蘇可以肯定她沒睡,機靈的小狗既然會給葉蓁打電話,那肯定料到葉蓁會聯系她。
裴溫瑾只要賭她會不會來找自己。
她埋在被子里,并未應聲,卻聽見門打開的聲音,眼前有光亮緩緩延伸,又陷入黑暗時,她就知道,賭贏了。
抬手就在腿上狠狠掐一把,痛出生理性的淚水,她又小聲抽泣起來,刻意吸鼻子,伸手將眼淚涂滿全臉。
只是令裴溫瑾沒想到的是,付蘇竟然會掀開她的被子,從身后抱上來,手臂摟住她腰,想要把她往懷里撈。
裴溫瑾當即便開始掙扎,像是應激反應的貓,扭腰蹬腿,扒拉她的手,哭著哼著,委屈地嚷嚷起來。
“你進我屋干嘛,誰讓你進來的!”
裴溫瑾眼睛濕漉漉的,她真的有點難過。
憑什么她總要被付蘇牽引情緒,憑什么游刃有余的一直是付蘇。
憑什么付蘇一進來,她就想要原諒她,想要抱她,想要訴說委屈。
憑什么小心翼翼的總是她。
憑什么付蘇不喜歡她。
付蘇不松手,霸道地將人拉進懷里,圈住,下巴抵在她肩頭,蹭了蹭。
“你說以后一起睡的。”
她嗓音略軟,有點低眉順眼的示好,綿綿涼涼的呼吸打在耳垂,帶著清涼的薄荷香。
裴溫瑾縮了縮腳尖,在心里罵自己沒骨氣,反手就去推搡付蘇,開始耍無賴。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沒說過,你走。”
付蘇順著她力道往后,兩人拉開一只小臂的距離,她抬起一雙漆黑的眼,裴溫瑾迎著窗外的夜燈,與付蘇對視,看到她眼中濃濃的哀傷。
她聽見付蘇啞啞的嗓子說:“對不起。”
裴溫瑾愣住,心瞬間軟了。
付蘇抬手撫摸她的臉頰,托住她側臉,輕輕蹭她眼角,裴溫瑾下意識闔眼,濕濡的睫毛掃過她指腹,毛茸茸的。
“疼嗎?”
其實比起疼,更多的是麻。
但裴溫瑾說:“疼。”
摸上去似乎是有些燙,付蘇語氣略顯嚴肅:“我去找藥膏……”
說著作勢要起身,裴溫瑾按住付蘇即將要松開手臂,閉著眼睛,嬌嗔地抬起下巴,語氣溫軟,“你哄我。”
“哄我一下,就不疼了,我就原諒你。”
此話一出,付蘇就知道并無大礙,掖下嘴角,抬手撫摸她的頭發,從頭頂順到發梢,指尖插進發絲間,按摩頭皮。
她不知道該如何哄人,沒經驗,更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將軟軟的人摟到懷里,給她捏捏胳膊,像哄小孩一樣,給她順后背。
仰著下巴的某人:……
脖子要酸了。。。
付蘇手腕突然被攥住,她疑惑看向裴溫瑾,對方悠悠嘆口氣,頗是無奈張開眼:“你不知道,女孩閉著眼,是讓你吻她的意思嗎?”
撅起嘴巴抱怨道:“怎么一點都不會哄人!”
付蘇眨下眼,雪白一張臉,眸底干凈,她稍帶歉意的笑笑,仿佛是不懂世俗的小仙人。
倒顯得裴溫瑾欺負人。
她都要睡著了!
誰知道付蘇還在這里拍背,哄睡呢這是!
裴溫瑾今天打算給人欺負到底。
張開五指,拽住付蘇領子,把人扯過來,張嘴就咬上去,鐵銹味在相貼的兩雙唇瓣間蔓延開。
裴溫瑾伸出舌尖,舔舐她唇上的破口,又含進嘴中,輕輕吮吸。
付蘇像是傷口被唾液刺.激,她擰起一點眉頭,抓住裴溫瑾手臂的掌心卻收緊。
裴溫瑾心臟躁動起來,大腦暈乎乎的,在若有似無,曖昧的親吻聲中,她細細喘著氣,摸上付蘇脖子,用渴求般的語氣:“你吻我。”
她好著急:“吻我。”
裴溫瑾一雙星眸生得極美,在黑夜中亮極了,全心全意看著自己,唇上沾著血氣,像魅惑單純書生的狐貍精。
付蘇咽下喉嚨,支起上半身,揉她耳垂,微微托著她后頸,低頭親上去。
由主動變為被動,裴溫瑾饜足地瞇起眼睛,手臂掛住付蘇脖子,喉嚨悠悠放出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