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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溫瑾伶俐一笑,眼尾又露出怯生生討好,微微下垂的弧度,一舔嘴唇,“你臉上好香。”
付蘇蹙眉,抿唇屏息,憋得肺疼。
甜軟的聲線很是無辜:“我們結婚了,不可以親一下臉嗎?”
裴溫瑾無理取鬧地給自己找借口。
她今天晚上一定喝了假牛奶,一定摻酒了,不然為什么看頭頂上的燈眩暈,還這么大膽敢親人。
付蘇偏頭滾下喉嚨,復又清了清嗓子,她一張臉仍是清雪白,神色復雜,眉骨清冽。
裴溫瑾撇下嘴,大膽伸手去撩她烏濃的發,清亮的燈光下,一只耳朵鴿血似的紅。
裴溫瑾看直了眼,牙根發癢,想咬的欲望從身體深處翻涌,隱隱躁動。
她咽下口水,付蘇突然拉下她手腕,越過她往屋里走,煙薄的嗓子低沉發啞,“下次不要這樣做了?!?
“你生氣了嗎?”裴溫瑾問。
付蘇推門的動作一頓,偏過頭,露出尖尖的下巴,“沒有?!?
沒有生氣為什么不讓這樣做!
“休息吧,晚安?!?
門輕輕闔上,裴溫瑾盯著小狼公仔搖晃幾下,低頭指尖繞在系帶上,一拽,小衫順著肩頭滑落,掛在手肘上,露出光潔的肩膀。
她對著全身鏡,扭了下腰,纖窈窈的,故作嬌柔,她忽然想起付蘇穿白襯衫的模樣。
她雖然瘦,胸前卻飽滿挺.立,襯衣被她穿得緊致落拓,貼著曲線。
裴溫瑾低頭看自己,努力擠了擠肩,仍是淺淺的。
她拿起夜宵走回廚房,放回冰箱里,關上門后,余光忽然瞥見兩個玻璃瓶,胖胖的,明天需要回收。
她提步走過去,一手一個拿起來。
想到什么,她都換到右手上,捏一個在虎口,另外三根手指去握另一個瓶子。
有些費勁,但能捏住。
裴溫瑾放回原位,褲腿蹭著腳腕,她腳步輕輕走回臥室,但沒關門。
脫了衣服,熄了燈,靜悄悄的。
她躺在床上,卻閉不上眼,裴溫瑾碰了碰自己腰側,指尖在腹部線條上一刮,突然打開床頭燈,翻下床,光著身子去關門,“砰”一聲,她的心臟顫了顫。
她赤腳蹲在床頭柜前,拉開最下層的抽屜。
里面有一個白色的小盒子,裴溫瑾知道,盒子里有一只粉色的小鯨魚,拿出來擺弄兩下,不清楚是沒電還是沒找見按鈕。
十年前一時起興買的,她沒用過,早就忘腦后了,她不知道葉蓁從哪里翻出來的,連帶著衣服一起給她打包過來,她就隨意收在抽屜里。
放好,關上抽屜,裴溫瑾埋到被子里,搓了搓胳膊。
為什么忽然想到這個?
將自己縮成一團,伸手按了一把胸,嘴一撇。
她的身體就和戀愛一樣,像是有滯后性,像是青春期的滯后,她僅有一次的喜歡是依賴的誤解,便再也沒有對任何人產生過悸動,三分鐘的心跳都是笑話。
身體上的蠢蠢欲動索然無味。
她好奇過,也看過片,女同片,女性的身體很唯美,輕哼聲也動聽,她像是欣賞一部文藝片一樣欣賞她們的美好。
但再多的就沒有了,她最后坦然承認,自己或許是沒有欲.望,過了十年也坦然承認,或許她這輩子就單著了。
然而這時,付蘇突然出現了。
她從未想過,一座冰山會點燃她滯后多年的欲.望。
堆積許久,洶涌澎湃。
一只鴿血紅的耳,她便潰不成軍。
清楚的知道,無關愛情,無關離婚,她就是對付蘇的身體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翌日,裴溫瑾六點不到就醒了,看時間還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
睡得太舒服了。
她慢悠悠爬起來,勾件小衫穿身上,系帶隨性一繞,去盥洗室刷牙,鬧鐘響起來時,又滿嘴泡沫跑去關。
洗完臉,卷發薅到一側,開始給自己編側邊魚骨辮,蔥白指尖穿插在發絲間,用黑色小皮筋錮住,拉松發絲,又探進首飾盒,撚幾顆水晶發扣別住。
她對著鏡子左右瞧,眨眨眼,嘟起臉頰擺poss,最后眉眼彎彎地笑,瞳仁亮得像玻璃珠,明媚又大氣。
裴溫瑾跑出屋,像只歡快的小狗就朝廚房那道青竹似的身影沖去。
“蘇蘇!”
她從身后抱住付蘇,圈住纖瘦的身體,偏頭在她臉頰落下一吻。
唇上沾著護膚品的香,嗓音津甜:“早上好~”
付蘇翻煎蛋的動作一頓,轉頭瞥過來,本就銳利的一雙眸子,此時瞇了瞇,輕輕松唇,動了動肩膀抵開她,“松開?!?
“你還沒跟我說早上好!”裴溫瑾身體往前壓,嗔她一眼,不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