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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蘇給你起名字了嗎?你叫什么?”她笑瞇瞇問道。
“美玉。”
“美玉?是我想的那個美玉?”
機器人像個機器人一樣重復道:“美玉。”
裴溫瑾莞爾,點評一句:“好名字。”
“謝謝。”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機器人周身的藍光暗了,又亮了,像海洋在呼吸,裴溫瑾莫名覺得它像人,在思考。
大概是不知道,因為機器人很久沒說話,就在裴溫瑾等得無聊,仰面躺在床上,小腿掛在床沿,不知不覺眼皮壓下來,在意識即將抽離時,那淡淡藍光閃爍起來。
那道童真的聲音若有似無,用低到暗啞的聲調(diào)說:“瑾兒……”
瑾兒。
瑾兒。
像是一汪寧靜深沉的海。
“裴溫瑾。”
有人叫她。裴溫瑾猛一下睜開眼,眼眸濕潤迷離瞅著天花板,喉嚨下意識應道:“嗯?”
付蘇低而平靜的嗓音在門外響起,“起了嗎?”
“葉蓁給你打電話不接,給我打過來,囑咐你上班不要遲到。”
“哦……”裴溫瑾翻個身,長腿一提,壓在被子上,她扭動身體,調(diào)整到舒適的姿勢,臉蛋埋在枕頭中,瞇著眼醒盹,“蘇蘇,我馬上起,馬上起,再給我五分鐘……現(xiàn)在幾點了?”
“六點半。”
“哦,六點半,要趕緊起,馬上八點,要遲到……”
嗯???等等,有什么不對。
裴溫瑾皺著眉,艱難睜開眼抓過手機,看清現(xiàn)在才過六點半,她又抬頭瞇眼看四周,陽光從窗簾縫中歡快躍進,她慢半拍地想,哦,在蘇蘇家里。
嗯……
眉頭擰得更緊,剛睡醒的腦子銹住了,她苦苦思索著,眉毛都在用力。
她記得,從蘇蘇家到cbd,也就幾步路的時間,開車都浪費油錢。
嗯……起這么早干嘛,葉寶不是知道她在蘇蘇家么……
裴溫瑾閉著眼睛刷牙時,慢半拍地想明白了,葉蓁故意的!
“蘇蘇,你幾點去上班?”
裴溫瑾從房間探出頭,洗過的臉龐白凈水潤,眉毛掛著水,濕漉漉的,襯得她瞳仁極亮,掌心按著臉頰抹護膚品,付蘇望過去時,她整個人像散發(fā)著香氣的小面包。
“……七點半左右。”她抿下唇,“我走路去,要讓葉蓁來接你嗎?”
“那我和你一起走,畢竟很近嘛~”
裴溫瑾走到落地窗前,隨著香格里拉簾自動升起,晨曦微光毛茸茸落下,她瞇了瞇眼。
相較于夜晚,當清晨陽光從東邊升起,明亮地照進屋內(nèi),空氣都布靈布靈的,裴溫瑾收回昨天晚上內(nèi)心os蘇蘇家里清冷的話。
陽光在墻壁地面投下剪影,光影交錯,女主人應是用心挑選全屋色系,營造出一種時光溫柔,歲月靜好的氛圍。
“時間還早,我們早上吃什么,我餓了。”裴溫瑾漫不經(jīng)心按摩眼下,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眼睛光亮閃爍,“冰箱里有沒有好吃的~~”
付蘇神色一怔,隨即眼皮一抬一落,頗有古怪,裴溫瑾沒注意到,滿心期待地打開冰箱,映入眼簾的是
幾瓶純凈水。
冰箱里很干凈,涼絲絲的,就是沒有能吃的東西。
……
裴溫瑾輕手關上冰箱門,轉(zhuǎn)頭看向付蘇,露出一抹笑,她歪下頭:“蘇蘇,我們?nèi)窍驴Х葟d吃早餐吧。”
80年代的咖啡廳,一進門便被復古轉(zhuǎn)角處的黑膠唱片吸引目光,斑駁磚瓦作造,老式吊燈朦朧,光線下,炙烤牛肉三明治光澤誘人。
“啊嗚~”裴溫瑾咬一口,隨即像貓兒一樣饜足地瞇起眼,又大口咬一口,臉頰鼓囊囊,這時又像藏食的小松鼠,還是棕毛松鼠。
她吃東西時讓人很有食欲,不似坐在遠處的都市麗人,就坐椅子那么一個邊,腰板挺直,拿刀叉切吐司的動作漂亮利落,仿佛只是為了飽腹。
最后一口塞進嘴里,裴溫瑾擦擦手,捧起冰咸巧克力咕咚咕咚喝光,舌尖掃下唇邊,嗓音似乎染了巧克力的甜:“我吃飽了,真不錯,要不每天都來吃早餐吧~”
付蘇面前的冰美式剛下去一半,她拿紙擦嘴,低聲說:“吃飽了?那走吧。”
“你吃飽了?”
裴溫瑾看一眼付蘇,用眼神示意她面前只吃了三分之一的牛角包,平整的切面像是有強迫癥,“你都沒怎么吃呀。”
付蘇搖頭,“已經(jīng)飽了。”
“哦……”裴溫瑾眼睛盯著灑滿糖霜的牛角包,然后手直接一伸,拿起來叼到嘴里,明眸笑眼朝付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