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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就這么轉開了。
付蘇面上冷淡,不知在裴溫瑾琦思泛濫時想什么,輕聲說:“給母親她們帶的。”
她把“母親”念得很小聲,低低的,欲語還羞的感覺,若不是裴溫瑾一直看她嘴唇,或許都聽不出來。
覺得她有些乖。
粉唇勾了勾,裴溫瑾嗔怪看她一眼,也不問已經改口的稱呼,只是笑:“你什么時候準備的呀?我都不知道。”
隨即故作驚訝,抖抖眉毛,古靈精怪的:“你不會是翹班了吧?”
付蘇張張嘴,卻插不進一句話,裴溫瑾又問:“你買了什么?”
付蘇一一念出來。
“哇,你怎么知道母親她們喜歡什么?!”裴溫瑾張大嘴巴,難以置信看著付蘇,那眼神像是在看外星人。
“……”付蘇喉嚨微動,肩膀松了松,說:“是你昨天晚上說的。”
“我怎么沒印象?”裴溫瑾歪頭。
“……”
她左歪頭,右歪頭,跟站在面前的小三花貓大眼瞪小眼,眉頭時不時擰一下,苦惱思索自己昨天晚上什么時候說的。
最終回憶未果,嘆口氣,轉手勾起領口扯兩下,“我們回家吧,現在這個溫度也好熱,趕緊回車上吹空調。”
說著,撐膝蓋站起身,然而還未挺直腰,臉色倏然一變,瞳孔睜大,滿臉扭曲,呲牙咧嘴。
糟糕,腿蹲麻了,要摔了!
兵荒馬亂之間,她竟還抬眸看了眼付蘇,咬咬牙,心一狠,眼一閉。
看不見就不丟人!
付蘇眼瞧著她趔趄兩步就護住自己往前摔,瞳孔一縮。
電火石光間,禮盒從手中盡數跌落,她長腿邁一大步,手臂一伸,攬住腰肢,又一圈,用力扣緊,穩穩接住她,隨沖力往后退了幾步。
懷里撞進一朵熱騰騰的夏日橙花,沁香撲鼻。
裴溫瑾一下撞到付蘇懷里,鼻尖磕在她肩頭,忍不住呼痛。
“唔好疼……”
“我腿麻了。”
哼哼著抬手就去揉鼻子,然而下一秒卻被攥住手腕,付蘇嗓音低啞微燥,氣息刮著耳廓:“別碰,臟。”
忽地,一簇電流微妙涌過,裴溫瑾愣住,沒動,咽了咽喉嚨,蜷了蜷指尖,眉頭仍是擰著。
此時兩人挨得很近,曲線貼合。
裴溫瑾腿使不上勁,只得靠著付蘇,越過她肩膀,看街道上車水馬龍,不自在扭動,不僅胸前的觸感,腰上那觸感也愈發難以忽視。
微涼,冷氣殘留的掌心,貼在她裸露的一截腰肢上,裴溫瑾不禁想起前不久買的一條玉石腰鏈,也是這般刺.激的冷意。
思著想著,猛打個寒顫。
她一抖,付蘇才意識到自己手心貼合的位置很冒犯,立馬收回,“抱歉。”
裴溫瑾“哎”一聲,被攥住的手腕也開始輕輕掙扎。
“蘇蘇,我站不住,你,你再扶我一下,好不好?我腿麻了,你還抓著我胳膊,我沒支撐點,嘶別動別動!”
裴溫瑾咬著牙,語氣發酸,轉頭靠在她肩上,蓬松的卷發像海藻,還蹭了蹭。
對上那雙濕潤的眼眸,付蘇瞬間錯開視線,看向地上一片狼藉的禮盒。
估計是碎了,沒法送了。
她重新攬住那把柔軟腰肢,這次掌心蓋在上衣遮住的位置,托住她,“轉動腳踝,可以緩解腿麻。”
付蘇動作很輕,很有禮貌,裴溫瑾掀開眼皮看一眼她白皙的下巴,然后按照指示,分別轉動兩只腳踝。
“順時針逆時針各十次。”
裴溫瑾便順時針逆時針轉動腳踝各十次。
她浸在烏木煙草香中,愜意地瞇了瞇眼,這款香氣溫柔穩重,有一種將攻擊力藏起來的,笑面虎的感覺。
哦不,是冷面虎,嘻嘻。
兩人泡在落日余暉中,光是繚繞繾綣的,總像是微醺的前奏,左右穿行的汽車鳴笛是露天夜場中的小提琴伴奏,付蘇就在這樣令人心臟發脹的場景下,聽見她說:“你的嗓子聽起來有點干。”
“沒時間喝水嗎?”
付蘇下意識想今天最后一次喝水是什么時候。
是在…她指點完實習生后,泡了一壺新的綠茶,在下午五點左右,當時幾個實習生正皺著眉頭,抱一沓卷宗往辦公室走,這是她給她們留的下班作業。
付蘇咽下口水,聲音聽起來比剛才潤了點,“天生的。”
“嗷,你知不知道你的聲音像首都那種長著青苔藤蔓的老巷子,有人住的胡同,陽光灑下來,安定又沉靜。”
“好接地氣,我覺得好好聽~”
尾音飄起來,付蘇便也在浮空的語調中,仿佛能抓到垂至半空的太陽。
裴溫瑾第六感滴滴響起來,她察覺到付蘇情緒微妙的變化,漲泡泡似的,趁機問出她最后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