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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溫瑾想起來了,公司律師團經(jīng)常掛在嘴邊,說什么這家律所的三個合伙人一個比一個兇悍,打起官司來,那嘴一個比一個犀利。
她抬起眼皮,再去瞧付蘇,付蘇看過來的瞬間,立馬斂下視線,佯裝鎮(zhèn)靜,往后翻一頁,小聲哼哼:“我以為你只是調(diào)酒師呢。”
這份履歷真的很漂亮。
裴溫瑾此刻只能用“履歷”來形容付蘇的基本信息,這可比公司招實習(xí)生的簡歷漂亮不知道幾倍。
好優(yōu)秀!好厲害!好喜歡!
在裴溫瑾難以克制的興奮心跳聲中,付蘇說:“調(diào)酒師是副業(yè),壓力大的時候會去。”
“哇,蘇姐姐好厲害!”
付蘇唇角微動,姿態(tài)隨意靠著,雙腿交疊。
但她其實都快把副業(yè)當(dāng)成主業(yè)做了,只要能抽出時間,幾乎每晚都會去,不是她排班也去。
扭頭看向街道上來往的行人,時不時響起幾聲汽車鳴笛,更多的是自行車,電動車的清脆鈴聲。
午后的步行街,大都是吃完午飯,頂著太陽,又要躲在陰影下出來遛彎的老年人,街道兩邊延伸的胡同,居民氣息濃厚。
或是中學(xué)生放學(xué),約著一塊吃小吃攤,去文創(chuàng)店逛一圈,出來時,手上拎著個白色塑料袋。
付蘇聳下鼻尖,嗅到她身上有夏日橙花的清甜。
裴溫瑾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終于沒什么好看的了,這才合上。
隨后眼眸呈一彎月牙,雙手托腮,望向付蘇一張冷淡覆雪的面龐,笑著說:“我也沒有什么疑問。”
“蘇姐姐,我們結(jié)婚吧。”
付蘇視線從一對老年伴侶相互攙扶的背影上轉(zhuǎn)回來,落到裴溫瑾身上,迎著這雙清透干凈的眼睛,然后略一壓下巴,應(yīng)道:“好。”
“你很著急結(jié)婚嗎?”
“啊?”裴溫瑾茫然眨眨眼,看向葉蓁,“怎么這么問?”
葉蓁沉思片刻,那寡淡的眉眼終于顯出一絲情緒來,說:“和第一次見面的人結(jié)婚,不急嗎?”
裴溫瑾睜大眼睛,“才不是第一次見面,我跟蘇姐姐認(rèn)識十年了!”
葉蓁面無表情:“你的反應(yīng),是第一次看見那張臉吧。”
說的肯定句。
“……”裴溫瑾心虛地皺起鼻梁,轉(zhuǎn)開頭,掌根撐住下巴,“有…有這么明顯嗎?”
“所以你在隱瞞什么?”
“沒什么。”裴溫瑾說得飛快,動動屁股,坐在辦公椅上不自在扭扭。
其實她連付蘇都沒告訴,僅用想結(jié)婚為借口給糊弄過去了,現(xiàn)在時機不合適。
“我就是想結(jié)婚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念叨好幾年了,我家里那兩對天天在我面前撒狗糧,我也想給她們喂狗糧誒”
“你們……”能做出狗糧來?
葉蓁抿住嘴,適時閉嘴。轉(zhuǎn)頭端起玻璃壺,給她添一杯紅棗蘋果水,放回電陶爐上,“你開心就好。”
葉蓁這人雖是淡淡的,但不代表她做事也“淡”。
相反,每件事她都可以細(xì)致、及時、高效、完美處理好,讓葉蓁來形容自己的工作,那就是給總裁“當(dāng)媽”,操不完的心。
“夏天,我想喝冰的。”裴溫瑾撇嘴,嫌棄推開熱氣騰空的玻璃杯。
葉蓁推回她手邊,“你生理期快來了,最近要少喝冰的。”
裴溫瑾再推遠(yuǎn),強調(diào)道:“我生理期肚子不疼。”
二話不說,跑到休息室打開小冰柜,粉白指尖拎一聽可樂回來,罐壁絲絲冒著冷氣,沾了滿手的水珠,涼到心窩里。
“呲”
裴溫瑾喝一大口,舒坦地瞇起眼睛,豪邁一嘆氣,“這才是夏天啊!”
“葉寶,你也來一罐吶。”
葉蓁拒絕,只是端起重新熱好的玻璃壺,抽一個紙杯,給自己倒?jié)M一杯紅棗蘋果水,隨后坐到一旁真皮沙發(fā)上,坐姿筆直,小口喝著。
“我們什么時候去美國?”
裴溫瑾捧著可樂跟過來,擠在她身邊坐下,絮絮叨:“坐私人飛機吧,前不久不是剛購入一架龐巴迪環(huán)球7500,我想體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