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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報警,這將成為證據之一。
她保持著冷靜的聲音:“然后呢?她這樣做的時候,你是什么感受?”
季問桐帶著催眠后特有的脆弱,流著淚,無助得像被暴雨打濕的白色波斯貓,聲音跟著身體一起微微發抖:“她,她讓我自己抹……就這樣對著鏡子。”
跟現在一樣。
司念停筆,抬頭看向鏡子。
睡眠治療師為了觀察客人,多角度的鏡子是很重要的輔助工具,但同時為了讓客人放松,裝置的鏡子特定角度才會反射。
比如此時司念所坐的位置,能清楚看清投射過來的,季問桐帶有痛苦的表情,和打開的位置。
蔥白細瘦的手指正搭在那上面。
看起來跟她自己取悅時習慣的角度幾乎一模一樣。
她罕見而不專業地失了會兒神。
說到這里大概清楚了,對方沒有行為上的進犯,但她還需要了解季問桐到底遭遇了什么,會導致這么嚴重的睡眠障礙。
講述和演示還在繼續,司念沒有喊停。
“她告訴我怎么找到那個位置,讓我對著它狠狠地……柔。”
細弱的聲音帶著特有的糯,讓人很想欺負,卻又格外惹人同情。
“她說,每個人都會這樣,我說我不相信,但她用一條瑜伽褲把我的腿跟扶手捆在了一起,非要我……嗚嗚嗚,做完才肯放開我……”
鏡子里,那幾根蒼白的手指看起來無比無助。
司念收回視線,端起被空調吹冷的茶喝了一口。
但忽然,季問桐轉過頭,看著她問:“司老師,你會嗎?”
司念狼狽地嗆了一口茶:“……抱歉這是我的隱私。現在我們繼續討論你遇到的這個人。在逼迫你之后,她還說過什么,做過什么?尤其是令你感覺冒犯的部分,都可以說出來,你現在是安全的。”
引導客人在催眠后傾訴,是很專業且常見的手段,可以減輕很大的情緒壓力。
似乎重回那個情境,令季問桐壓力很大,但她還是服從地繼續下去:“她一邊教一邊讓我自己學,然后站在那里看著我……我當時嚇壞了,可是她說如果我不做,就由她來動手……我只好,只好這樣……”
強烈的羞恥感,讓季問桐雪白的皮膚泛起了一層緋色,漫過臉頰,越過穿著整齊的上半身,再到露在裙擺外面的小腿。
“可以了,停下。”司念垂下眼沒有再看,光聽聲音就知道季問桐的動作。
她握緊了筆桿,將其描述的情景一一記錄,問了最后一個問題:“那你當時,是什么感覺?”
季問桐終于到達情緒壓抑的極點,聲音尖而崩潰地哭出來:“我弄臟了那張沙發,我不該那樣……我不可以那樣的,媽媽會說我……”
司念果斷打斷她:“不會。”
司念的筆尖有點打顫,如實記錄下:
【客人在被冒犯前,沒有紫薇史,初次到達后有強烈羞恥感,結合對親屬的敘述可以推論,幼年期家教嚴格,或帶來持久而扭曲的自我認知,自我批判,并形成缺乏主體性的思維方式。】
被中斷后,季問桐眼神有些失焦,看向她的視線含著無辜和極盡的茫然:“司老師,我有些冷。”
司念關掉監控和空調,走上前。
疾風過境的桃花林,難免摧折一些鮮妍嬌花。
落英片片,透著不同于枝頭花瓣的糜色。
本次催眠服務尚未結束,司念替她收回雙腿攏好裙擺,伸手拉她起來:“去那邊喝點熱飲。”
季問桐伸手握住她,似乎很需要她掌心的溫度一樣,依戀地扣住。
然后依然像個脆弱的瓷娃娃那樣,聽話地站起來,輕輕靠著她。
司念忽然想回到二十分鐘前,收回那句說她是綠茶的話。
這只是個有著嚴重心理創傷的人。
視線瞥到沙發上深了一塊,鼻尖傳來有些異樣的氣息,她想到一種罕見的可能,抬起手:“冒犯了。”
她將手貼在了季問桐后頸上,那里散發著有別于正常體溫的溫度。
“你發熱了?”她訝異道。
根據記錄,季問桐的易感期明明還有一周。
季問桐視線朦朧,無意識而更緊地貼住她:“司老師,我有點難受。”
突發情熱。
司念打鈴叫來助理:“去拿支抑制劑過來。”
在等抑制劑的時間里,季問桐滾燙的溫度從腺體迅速波及全身,她緊緊抱住了司念,汲取著另一具身體舒適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