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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她伸了個懶腰,忽地發現季問桐還在旁邊沙發坐著,手里握著茶杯很乖地在喝茶。
“你還在?”
季問桐一愣:“……是啊。”
難道她可以走了嗎?
司念不發話,她哪敢走?
“那我叫車送你。”司念拎起電話交代給助理,看著她,“我有空再找你,最近你有什么工作?”
季問桐從沒想過,司念居然會主動過問她的工作。
但她沒有多想,知道只是為了方便找自己,便老老實實說:“我有部劇剛拍完,零零星星有一些宣傳,老師說等我畢業再安排工作。”
“我知道了。”司念點了下頭,她看到手機上跳出來助理的提醒消息,該去見品牌方的人了,于是改口道,“一起走吧。”
季問桐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旁觀司念的日常。
她似乎很忙。
上車后一邊看劇本,一邊和經紀人駱明雨討論工作。
駱明雨朝她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車上還有外人,是不是不妥?
但司念并不在意:“沒關系。”
按小說原文寫的,主角季問桐跟了渣a司念幾年,什么資源也沒主動要過,最后飛升的流量還是因為爆料得到的。
她若是那種人,早就撈夠了走人,還會魚死網破?
再說也沒什么秘密,都是官博都發布過的活動。
助理汪晴遞了盒低脂的雞肉蔬菜三明治給她:“念姐,您稍微墊點兒,保溫杯里是紅參雞湯,溫的。”
司念順手分了一半給季問桐,自己邊吃邊看,時不時給駱明雨拍板什么提議。
季問桐看著眼前的人,有些恍惚,恍惚那晚對自己極盡凌辱的,會不會是她另一個人格?
這么想著,她吃完了東西,不一會兒車開到她租住的小區大門:“謝謝念姐,我到了。”
“嗯。”司念抬了下頭。
季問桐目送著車開遠,才轉身回出租屋。
車上,駱明雨和汪晴對了下眼神,各自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明雨:這個姓季的omega,聯系方式什么的加過了嗎?】
【汪晴:加過了,駱姐你給的那些資料我看過了,基本屬實,她朋友圈很干凈。】
【明雨:別掉以輕心,你給我盯緊點!】
【汪晴:是!】
這會兒是工作時間,室友們都不在,季問桐身上黏黏的不爽快,便進浴室沖個澡。
脫掉身上的衣服,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身上那些吻痕只留下很淡的痕跡。
今天看拍攝回放時,有一瞬整個右肩露了出來,但隔著那段距離也不覺突兀,甚至有些殘破美學的味道。
浴室很小,小到一面鏡子能照清楚整個內部空間。
霧氣氤氳著凝結到鏡面,變得模糊。
漸漸地,在水聲淅淅的白噪音中,鏡子里自己的手好像變了,變成了司念的。
不是那晚對她施暴的司念,而是那個會講戲的司念。
她仿佛一分為二,一半是自己,另一半是那個司念。
那只來自司念的手,一步步停留在那些吻痕上,又輕輕地沿著水流方向觸碰到了今天對戲時,誤觸的位置。
它知曉這具身體的一切,所以輕而易舉抵達。
溫水兜頭兜臉淋下來,四散開熱熱的水汽,溫度漸漸升高,她的身體也一樣。
最后,雨聲中夾雜著一道低低的悶哼,季問桐無力靠在淋浴間墻壁上。
水流不停,將一切動情的痕跡沖刷掉。
她緩了一會兒關掉水龍頭,忽然意識到自己為什么今天賴在司念練功房里——
距離上一次標記,已經過去好幾天,她的易感期差不多快到了。
她有些想念那抹木樨花香了。
洗完澡出去,她下意識先看了下手機,司念那部手機上沒提醒,她自己的手機屏上躺著幾條新消息。
【經紀人老師:你那部劇《新蕪傳》下個月起巡回宣傳,剛好你放暑假,記得提前安排好時間。時間表.jpg】
她忙回復:
【桐:好的。】
【薛幼宜:你喜歡的話劇《灼燒》重演,我買了票了,咱們一起去。票根照片.jpg】
【薛幼宜:當我給你賠罪,一定要去行嗎?我特意問過,首場有主創到場,你可以見到李素導演。】
薛幼宜對她態度特別,當然并不是毫無所知。
只是每每當她覺得曖昧時,薛幼宜又會將邊界稍稍收回去。
以至于這么久以來,她們保持在了比普通朋友多不少,但又沒捅破窗戶紙的微妙狀態。
看著這兩條消息,季問桐知道,薛幼宜又收回了越界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