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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真看著母女和諧的畫面,不禁聯想到江曼殊的兩個女兒。
她蹲在地上,目光追向貓咪,故作輕松地問:“聽說你有孩子了?是兩個女兒嗎?”
好久沒修剪的頭發垂下來,擋住了眼里復雜的神色。
夜風吹來遠處情侶的嬉鬧聲,江曼殊的聲音在其中,清晰得讓人心碎:“是啊,雙胞胎,很乖,像天使一樣。但她們的alpha媽媽是混蛋。”
顏真哽住,眼睫顫了顫,像一片鴉羽在臉上灑下顫動的陰影。
她像人機一樣生澀而僵硬地說:“那真是……真是太可惜了。”
是顏寒玉嗎?
她肯定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么。
顏真緩緩站起,回頭看向江曼殊。
路燈將影子拉長,模糊掉她們一前一后的站位,仿佛纏綿親吻的情侶。
這畫面太刺目,她斂下眼,轉身: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去酒店。”
江曼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悅耳而危險的聲音。
聽著這聲音,顏真仿佛被鬼追一樣,勻速保持一個身位的距離,頭也不回地往前趕。
“你在我房里等一會兒,我去,我去借輛車……”
她倉皇地開門,把江曼殊讓進去,但是轉身的時候,后面伸過來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那只手一如從前,干干凈凈不做任何裝飾,用力的指尖微微發白,如輕顫的蝶翅。
“其實我沒定酒店。”
江曼殊向她靠近一步,環視她的宿舍,目光清清泠泠,“今晚我住這里。”
屬于她的氣息攏上來,顏真麻痹一般,忘了呼吸:“……”
良久,她才聽見自己的聲音乾乾地說,“這不太合適吧。”
她們曾經孤a寡o共處一室,不清不楚滾床單。
但那時,她們都是單身,無論道德還是法律上,都自由。
只是如今,江曼殊有家了。
“是你自己說的,任何事。”江曼殊聲音緩慢,且吐字清晰,“顏真,現在輪到你聽我的了。”
顏真:“……”
她真的沒招了。
江曼殊的報復,像鈍刀子割肉一樣。
“那你先去洗漱吧,你要倒時差。”顏真認命地讓開,把浴室指給她看。
但江曼殊倚在門邊,唇角噙著淡淡笑意,說出的話卻像惡作劇:“我沒帶睡衣。”
見顏真看向她的行李箱,聲音有些不悅,“里面就一臺電腦和一件衣服,怎么,不信?”
她哪敢?
“……那穿我的吧。”顏真打開衣柜,任其挑選。
一共就幾件掛衣,兩個抽屜,她的家當一覽無余。
然而江曼殊偏偏從角落里,從收納袋里,抽出了一件她這么多年都沒穿過的衣服,輕輕抖開。
那是一套真絲睡衣。
江曼殊第一晚留宿在她家時穿過的那套。
顏真尷尬地屏住呼吸,別開臉去。
但江曼殊什么也沒問,又從抽屜里拿了一條她的內|褲,去了浴室。
也是,她應該不記得了。顏真想。
江曼殊洗完出來,神色如常,袒露的鎖骨位置,空蕩蕩的。
不見那條翡翠項鏈。
看著那里,顏真心里很平靜。
四年時間過去,當時的“命令”早就不作數了。
無論江曼殊是扔了,送別人了,還是賣了……都無比正常。
“我要睡了,所以你快去洗。”
身后傳來江曼殊的聲音。
她甚至提溜起顏真早上換下來的睡衣,伸長了白玉般的手臂遞過來,像拔走了鎖匙的牢籠,令人無處可逃。
顏真咬唇接過,認命地轉身去浴室。
只是恨自己馬虎,為什么不多買一件睡衣備著。
宿舍門關上后,江曼殊拿起自己支在門口置物架上的手機,按停了攝像頭。
蔥白的手指按動進度條,在看到顏真倉皇從脖子里摘下紅寶石項鏈,扔進抽屜時,她暫停畫面,定定地看著那個傻子的動作。
隨即拉開抽屜,從里面撈出那條跟自己的珍藏幾乎一樣的項鏈。
白得近乎透明的掌心中,項鏈墜子上的紅寶石色彩濃艷,像有火焰跳動。
她雙手捧著湊近鼻尖。
搭扣位置還殘留著青梅酒味的信息素,令她著迷。
四年了,這信息素一直都是她的罌.粟。
一聞就潰不成軍。
門外傳來“嗒”的浴室門響,她才戀戀不舍地把抽屜恢復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