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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機輕輕松松地閃避開,東西砸在墻上,摔得粉碎。
楚姑娘不甘心,這次搬起椅子砸過去。
緊閉的窗扇突然被推開了。一道不易覺察到的銀絲閃過。一頭勾在椅背上,眨眼之間椅子飛出窗戶,緊接著窗扇又關上了。
書房里一片寂靜。仿佛剛才什么也沒有發生過。
楚姑娘的面色更加蒼白,她仰起頭,對著秦機喝道:“你要是容不我,現在就殺了我吧!來吧。就這么殺了你的救命恩人!讓天底的人都看一看,你秦侍郎可以心狠手辣到什么地步!”
她知道秦機絕對不會這樣做。她知道他的個性。
就在她這么想著的時候,秦機輕咳幾聲reads();。
房門又開了,進來兩名暗衛打扮的年輕男人,半跪在秦機面前。聽候命令。
“將楚靄帶回廂房,撤走所有的人,除卻一日三餐。任何人都不準接近他一步。”
楚姑娘道:“秦機,沒想到你這么狠毒的心。你既然容不我了,為何不直接殺了我?!”
秦機道:“為何?因為你還有用處罷了。”
“什么用處?”楚姑娘心頭一慌,秦機知道她今天去見了俞朝暉,也很有可能猜到他們談論了些什么,所以這會兒在布置陷阱?
“你自己心里明白。”秦機點點頭,示意護衛將楚姑娘帶走。
楚姑娘剛要逃開一步,就被護衛銳利如鷹般的手臂揪住,抓了回來。
“秦機,我死后若是化為厲鬼,定了不你們!”她只好繼續如此哭喊道,讓自己看起來是清白的。
秦機仿佛沒有聽見,揮手示意護衛盡快將人帶走。
楚姑娘掙扎幾,就被護衛拖走了,只余一道怒罵聲,“秦機你這個混賬東西,你恩將仇報,不得好死!”
這句話之后便再無聲音了,應該是護衛堵住了楚姑娘的嘴巴。
書房里又恢復了寧靜,俞明枝這才抬起頭來,平靜的凝望著秦機,“你猜到楚姑娘會和岳朝暉說什么了嗎?”
“不會是小事。”秦機道。
不會是小事,但是他的語氣輕描淡寫。
俞明枝眼睛一眨不眨,“比如……”
秦機笑了笑,上前攬住她的肩膀,不能握著手之后只能這樣做了,“所以我得去見一見顧宰輔,談一些事情,結果未必會糟糕。”
俞明枝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只能說道:“路上小心。”
“好。”秦機道:“我會盡快回來的。”
出了書房門,秦機平靜淡定的臉色終于松動了一些,他抬頭看看湛藍的天空,明媚的陽光肆無忌憚的落得一身,但是他的心情并沒有因此而毫無陰霾。
他幽幽的嘆口氣,急匆匆的走出院子。
俞明枝看著他的背影,知道再也看不到,轉頭吩咐丫鬟進來打掃。
看著丫鬟們手腳麻利的收拾地上的瓷器碎片,她按著胸口,一陣一陣的心慌讓她難以安寧。
珠兒瞧她神色,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放在面前,“夫人,您和公子的生辰就快要倒了呢,不是說要準備一番的嗎?”
“是呢。”俞明枝簡單的應道,她和秦機的生辰在同一個月,所以打算一起辦了。
這會兒確實得找一件可以分神的事情來做,她從書架上摸出一本冊子,招招手讓珠兒坐在自己身邊,“你來幫我好好參謀參謀。”
珠兒含笑應聲,“是,夫人reads();。”
秦機來到中書省衙門時,顧中懿正坐在堂屋里喝茶。
他看到秦機來了,沒有露出一絲驚訝,顯然早有準備。
秦機將一份卷宗輕輕地放在他面前,“造船廠新出的一份龍船草圖,您看看。”
顧中懿聽他這么說,反倒一怔。
秦機該說的不是這件事,為什么沒有問起岳家的事情?
他這樣說了,他也不好提起岳家的事情,畢竟對于他們的關系來說有些尷尬,于是順著他的話說道:“終于有個定案了?讓我看看。”
他展開畫卷,詳細的構造圖呈現在眼前。
“我昨天順道把這個帶回來了,想著給皇上看看,若是滿意就盡快的定來。”秦機道。
顧中懿應道:“是啊,這也是頭等大事,沒個定數的人心惶惶。我看著倒是挺不錯的,你和我一起去呈給皇上看看?”
秦機道:“你去吧,我這手上有傷,皇上瞧見了要多問的。”
顧中懿明白,皇上多問了一定會牽扯出雇傭那些殺手的人是誰,難保秦機不會當即說出是岳家人。那時候不單是他,就算是那位,都保不岳家了。
動了皇上最寵信的人,全家都死無葬身之地。
那么,現在就是給他機會來解釋,為什么要保岳家。
他們現在有開誠布公的談一次的機會,如果壓著不說各生猜疑,以后誰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秦機一定能覺察到什么,以他的能為,就像水,可以載舟,亦可覆舟。
“有件事……”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想和你說一說,關于岳家的。你曉得的,岳夫人的母親是信安縣主,她是楚王爺最疼愛的女兒。皇上遇見老王爺都恭恭敬敬的,所以不得不多考慮一些,老王爺年事已高,受不得刺激,所以這件事暫時緩一緩……等到老王爺……”他遞給秦機一個“你明白”的眼神,“那時候再算賬也不遲,我先將岳家人都看押在府邸了,商州刺史之職業會盡快找到合適的人選補上。”
秦機微笑道:“顧宰輔想的妥當,全聽您的安排。”
“好,好……”顧中懿沒有想到這件事居然能這么簡單的揭過去,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秦機,想問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秦機看穿了他的心思,背著手悠然的往外面走去,“我之前一心想要報復岳家,所以欠缺一些考慮。還是顧宰輔想的周到,沒有釀成大禍。”
顧中懿跟著他一起出來,望著背影,不由地將心里埋著的話說出來了,“岳朝暉不知從哪兒聽來的消息,挑撥你和那位的關系。”
“我知道。”秦機不以為意,“他們這是狗急跳墻,連這種謊言都能編造出來,還能聽信了。”他回頭望著顧中懿,好笑道:“我家里的那個,已經處理掉了。”
顧中懿道:“如此也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