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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過頭,狠狠的瞪一眼杜媽媽原本站著的地方,又環(huán)顧這富麗堂皇的宅子,和圍墻那一頭隱隱可見的合歡樹。
幻想在腦海中浮出畫面。她揚起唇角,輕輕的笑起來。
她想放開來笑,可是怕讓人起疑。
看吧,跟在身邊的丫鬟都已經(jīng)用驚疑的目光看著她了。
以為她又受到刺激,瘋了吧?
早在秦機表明不會娶她之后,她就要瘋了。
隨后多年的等待,她以為自己還會有機會的,可是秦機對她越來越客氣的態(tài)度,讓希望變得更加渺茫。
最讓人崩潰的是公子去年從外鄉(xiāng)回來之后,時不時的嘴角就會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在聽到杭央回稟一些消息的時候,還會流露出失望。
這是有了心上人,她看得出來。
從沒見過秦機這樣掛心一個人,那會是怎樣的一個女子?
她想象過很多次。嫉妒心也隨之越來越濃重,若是能讓她碰見這個女人,一定會忍不住動手掐死她。
她的秦機怎么能落入別人的手里?
后來,某一天杭續(xù)急急忙忙的回來,臉上洋溢著喜氣,她故意端著茶盞沖過去。撞在他身上,不僅打濕了他的衣襟,更使得手里的公文散落一地。
她一邊道歉,一邊幫忙收拾,然后看到其中一張紙上記著幾家姑娘的名姓家事。
想來就是其中會有秦機要找的那個姑娘吧?
她趁亂抽走其中一張,不能拿多了,如果都拿走了,秦機和杭續(xù)肯定會想到是她撿走的。
而被她拿走的那張紙上,記錄的恰好就是俞明枝。
但是他們的緣分并沒有因為她的阻礙而斷了,秦機和俞明枝還是在一起了,喜結(jié)連理,天長地久。
唯一讓她感到安慰的事,當初的阻攔,讓秦機沒能及時找到俞明枝,沒能救下俞刺史。姓俞的賤人死了爹,受了苦,也是一些報應(yīng)。
但是這點報應(yīng)遠遠不夠。
后來的日子,秦機當她不存在,她過的那樣衙役,但是他從來沒有過問一句,如今還要將她遠遠的丟開。
憑什么,她哪一點比俞明枝差。
為什么秦機見到她了,就忘了她這個救命恩人?
她對秦機恩重如山,他不思報答,還這樣對待,她心中的痛苦,要他們千百倍的來償還。
楚姑娘瞇起眼睛,咬咬牙。
“楚姑娘。”杜媽媽突然又出現(xiàn)了。
楚姑娘斜眼看她,“又怎么了。”
杜媽媽道:“公子請你過去一趟。”
秦機要見她?她能想到的只可能是秦機要問問和王家少爺見面的事情。
就這么急著將她趕出去嗎?嫁去那么遠的地方,往后恐怕再也無法見面了,他就這樣狠心?
一陣苦楚涌上心頭,楚姑娘道:“我不舒服,一會兒再過去。”
杜媽媽卻沒讓開路,微笑道:“只是說兩句話而已,正好大夫就在公子那里,你要是哪兒不舒服給大夫看看。”
看來是必須去一趟了,楚姑娘深呼吸一口氣,“走吧。”
杜媽媽跟在她身邊,家里的路,大家都熟悉,不需要領(lǐng)路。
走過游廊、穿過幾道門,她們來到正院,院子里有丫鬟輕輕的說笑聲。
他們過著自在快樂的日子,而她呢……
楚姑娘覺得自己快要哭出來了,強忍著踏進書房里。
屋里,秦機站在書桌后,而坐著的人是俞明枝。秦機說著什么,俞明枝一一幫他記下。
看到那雙受傷的手,她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的想要關(guān)心兩句,但是想到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又生生的忍住了。
“公子,找我有事嗎?”
秦機沒有理會,將公事說完,看著俞明枝一字一字記下來,順道夸贊一番她的小楷寫的非常漂亮。
楚姑娘的眼皮子跳了跳,主動開口道:“公子有什么事情直說吧,我沒這么多閑工夫待在這兒。”
“沒有閑工夫是嗎?”秦機抬起頭,目光陰冷的注視著她,抬手揮了揮手。
杜媽媽立刻出去,順帶關(guān)上房門,并把在廊下做針線的丫鬟們都支走。
這架勢,不像是要和她說相看的事。
那會是什么呢?
楚姑娘頓時緊張的繃直了身體,因為心虛。
秦機背著手,緩步走到她面前,“你和岳朝暉都說了什么?”
楚姑娘一愣神,“公子您在說什么呢……”
俞明枝微垂著頭,手指輕撫過剛寫的字,似乎根本沒有聽見他們說了什么。
秦機道:“我不會問第二次。”
他的眼神不閃不避,直視著楚姑娘,眼神陰狠冰冷,仿佛能將目光所及的人凍成冰塊。
楚姑娘確實感覺到冷,冷的渾身僵硬,無法動彈,幾乎無法呼吸。
半晌,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我不知道什么岳朝暉,我不認識他,沒見過他。”
秦機冷笑,“好,很好。”
楚姑娘勉強鎮(zhèn)定了心神,跟在秦機身邊這么多年,她豈是那些膽小如鼠的山野村姑?在秦機面前,自然還是能招架住一小會兒的。
“公子是不是聽了什么閑言碎語,誤會了我?”她頓了頓,看向俞明枝,“還是這個價已經(jīng)容不下我了,所以你們編造出一些罪名,強加到我的頭上,想要致我于死地,以后可以眼不見為凈了?就像當初沂王的人馬對付俞刺史。”
俞明枝依然沒有抬頭,置身事外。
看來他們真的盤算好了什么,所以她才不管不顧了。
楚姑娘瞬時哭了,眼淚滑過臉龐,楚楚可憐,“……你怎么能這樣對我!”(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