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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明枝第一反應是岳朝暉來了——發(fā)現(xiàn)她在流放路上被秦舍人劫走,然后一路追尋蹤跡來到京城。
但轉念一想,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岳朝暉不可能在門外就大聲囔囔自己的妻子在郭家,只要查一查誰人不知他曾經(jīng)定親的人家是罪臣俞家?再者,他第一次避開了秦機,第二次也不可能打照面。
那么來人會是誰呢?但不管是誰,顯然不懷好意。
在俞明枝開口之前,姚氏驚訝的問道:“寶芝,你在外面許配過人家?!”
俞明枝看她的神色,不慌不忙的答道:“不曾。”
姚氏道:“這事非同小可,關系到寶芝的清白,也關系到秦舍人的婚事,不能草草打發(fā)走了。娘,我看把人請進來說個清楚吧,萬一不清不白的流傳出去,對寶芝和秦舍人不好。”
她的表態(tài)好極了,不失偏頗,又為非親生的女兒著想,哪一個不稱贊姚氏慈母仁善。
秦機道:“也好,且容小婿問一問,是誰家派來的。”
他陰森森的笑,驚得姚氏等人背后冒冷汗。
但戲演到這個份上,沒有退路。
不多時,家丁押著一個年約二十四五的青年走進來,郭家輝煌的燈火照耀下,顯得那藍衣青年寒酸窘迫極了,但一見到俞明枝,他眼中大放異彩,幾乎要掙脫開家丁的鉗制。
“寶芝,是我,我是你相公阿旺啊,你讓我找的好辛苦!”
俞明枝躲到秦機身后,叫道:“我不認得你!”
郭老夫人問道:“你真是寶芝的相公?你們何時在何地成親的,可有證人?”
阿旺道:“我和寶芝于一年前在家鄉(xiāng)成親,鄰里皆可以作證。這是我和寶芝的婚書,請老夫人過目。”說著,他從懷中摸出一張紙,雙手呈上。
郭老夫人和姚氏湊過來一看,婚書上有官府的印章,有夫妻雙方、見證人和媒人的簽名、手印。
“這不可能!”俞明枝尖叫一聲。
阿旺道:“都怪我不好,寶芝小產(chǎn)之后,沒有體恤她的心情,指使夫妻感情漸漸疏離,所以這回才不告而別回到娘家的吧?寶芝,我知道錯了,以后做牛做馬憑你差遣,只請你不要拋棄我!”
他情真意切,將一個與妻子失散多日而痛苦后悔的相公演繹的淋漓盡致。
郭老夫人擦擦眼角,嘆道:“結成夫妻那是千百年修來的緣分,怎好說散就散呢?”
秦機聽到俞明枝輕輕的冷笑一聲,想她一定是有了主意,先沒有插手,而且往旁邊挪了兩步,不再遮掩著她。
秦舍人的不做為,讓姚氏認定他信了七八分,上前扶住俞明枝的胳膊,關切的說道:“寶芝曾小產(chǎn)郭?怎么不和為娘說呢,在外面辛苦得不到調養(yǎng),對以后懷孕生子大大的不利。之前你爹請大夫回來把脈時,你有和大夫明說嗎?開的調理方子是否又用……哎呀,還是再找個更好的大夫好好的看一看才行。”
姚氏絮絮叨叨一番,將俞明枝從頭關心到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