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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看佐助啊。”小櫻理所當然的回答說,抱怨的話里帶著自然而然的關心,“真是的,剛醒來又跑去淋雨,之前的傷勢還沒好,前兩天又發了高燒,胃口也不好。我讓媽媽幫忙熬了一鍋番茄瘦肉粥送過來。”
鳴人看著女孩小心翼翼抱在懷里的保溫盒,只覺得心口一痛。
——是啊,就算是在第七班里,他也總是多余的那一個。卡卡西老師最偏心佐助了,中忍考試的時候也是,只幫佐助修煉;小櫻……她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只喜歡佐助,只追在佐助的后面,自己對她來說……只是一個礙眼的電燈泡罷了。
“鳴人,愣著干什么?”走到前面的小櫻回身招呼鳴人,“你不一起來嗎?”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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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少年坐在窗臺上,右手撐著下巴,黑發軟軟的垂下來,神情有些憂郁又有些百無聊賴。因為低燒,臉頰和額頭微微發紅,看上去比平時更有人氣一些。不過他并沒有穿著醫院的病服,而是穿著平時修煉時的常服,忍具包也擺在一邊,像是隨時都準備去戰斗一樣。聽到門響,他轉頭看過來,黑色的眼睛深邃而靜寂。
“佐助君,身體好點了嗎?”小櫻獻寶一樣將保溫盒捧了出來,有些炫耀地說:“這是我讓媽媽幫我煮的番茄瘦肉粥,你應該喜歡吃吧?看,很像哦!快趁熱吃點吧!”
“不需要。”莫延淡淡地說,撇過頭看著窗外的景色。
鳴人看著小櫻不出意料的湊到佐助面前殷勤討好,而佐助還是愛理不理的模樣。同樣的這一幕他已經看過很多次了。唯有這一次,不知為什么,總感到無法再忍耐。
“佐助!”鳴人看著佐助看也沒看小櫻遞過去的粥,終于忍不住大喊一聲。他握緊拳頭,恨不得狠狠砸到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
“干什么啊?鳴人!聲音這么大,嚇了我一跳。”小櫻抱怨道,她差點兒把碗里的粥灑出來。
“怎么?”莫延挑了挑眉,他心情不好,便有些遷怒,嘴角勾出一個嘲諷的弧度,刻意拉長聲音說:“超級~吊車尾?”
“你這混蛋,給我適可而止吧!”鳴人用力咬著牙齒,“你……你知道小櫻她有多擔心你嗎?你知道她有多喜歡你嗎?佐助佐助,嘴里總是說著你的名字。你這種家伙……你這種家伙……究竟有什么好的?”
一樣沒有家,一樣無父無母,一樣總是孤身一人。他過去總以為佐助跟自己是一樣的,雖然他是年級第一自己只是吊車尾,但整個村子,只有他們是同樣的孤獨,了解同樣的痛苦。
所以盡管關系并不算好,但鳴人在心里,一直把佐助當成自己的朋友。總覺得只要看著這個人,心里的孤獨感就能減輕一些。讓他覺得,他還有同伴。
他一直以為,佐助也是一樣的。但現在卻不再這么想了。
那個人,就算他總是那么的冷漠而封閉,但總會有無數的人圍繞在他身邊,向他伸出雙手等待他的接納,捧出火熱的心希望能得到他的收留。無論任何事,他都能做的很好,能讓周圍所有的人信任并且依賴,不知什么時候他已經成為這樣讓人依靠的強大存在了。每當自己覺得已經變強終于能夠追上對方的背影的時候,事實卻殘酷的告訴他,雙方的距離從未被拉近。
莫延偏了偏頭,神色愈發冷漠,“這跟你沒有關系吧?”
“佐助,你還沒有忘記吧?我們之間的戰斗還沒有結束。”鳴人突然冷靜下來,眼神變得十分認真,“——中忍考試的時候,我和你之間的戰斗。現在,這里,我們來切磋一下。”
小櫻吃了一驚,氣得大叫:“你究竟怎么了啊,鳴人!怎么突然就……佐助君的病都還沒好……佐助君,你也說點什么啊!”
“有趣,我現在正好想找個人揍一頓。”莫延冷笑一聲,翻身從窗臺上跳下來,頭一偏,“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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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啊咧咧,鼬前輩,九尾正跟你弟弟在醫院天臺上呢!”阿飛一副驚奇的樣子說著他們三人都已經看到現狀,“哇哦哇哦,看樣子他們要打架哦!不行~不行~同伴之間怎么能打架呢?這樣不好吧?”
“你是最沒有資格這么說的吧?”鬼鮫想到阿飛總是嘴賤的惹怒迪達拉被暴揍一頓,忍不住吐槽道。
“鬼鮫前輩怎么能這么說人家!好過分啊……”阿飛稍微反駁了一句后,興致勃勃的開始實況播報:“啊啦~好像很強嘛!兩個人都……啊,危險!……幸好幸好,閃過去了!弟弟君好快的速度啊,九尾完全反應不過來嘛!”
“好可憐啊,九尾被打得好可憐啊……這樣也省了我們捕捉的功夫吧……九尾好厲害!真的好厲害!竟然有這么多fen身,這都有幾百個了吧?阿飛完全分不出哪個是本體,弟弟君危險……呃,什么啊,一瞬間全都沒了啊……這個豪火球之術比鼬前輩的還厲害吧……”
“什么什么?那是什么?好奇怪的招數啊……九尾手里拿著個氣球哎……弟弟君還會放電……不會吧不會吧,九尾會把弟弟君殺掉嗎?該你出手了鼬前輩!快點快點!”
宇智波鼬站在天臺上,靜靜地看著遠處的那場戰斗,也沒有像阿飛說的那樣出手相助。他的視力已經衰退了很多,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兩人戰斗的身影,再怎么努力,也無法看清時隔多年后佐助的模樣。
【佐助……】他默默的念著這個名字,心里感到一陣陣的抽痛,就像已經痛的麻木的心口上,再次被人用刀劃開了新的傷口,血流不止。
有阿飛整天在他耳邊不懷好意的叨叨咕咕,宇智波一族遺體的遭遇,就算不想知道也全都知道了,恐怕比很多事件的當事人都還要更清楚。
怎么能不痛心呢?那也曾經是他深愛的父母和族人,縱然理念不同,為了木葉和忍者世界的和平,他忍痛下定了滅族的決心,但曾經的關愛和驕傲不是假的。從滅族那一刻起,他就判了自己死刑,只有死于佐助之手,他才能得到稍許解脫吧?
然而他沒有想到,團藏竟然會那樣對待宇智波一族的遺體……不,或許并不是沒想到。在止水捂著流血的右眼來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團藏對宇智波力量的覬覦,只是這些年……不敢想,不能想,他除了繼續走向黑暗和死亡,已經再也沒有退路。
他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啊!想要保護村子,保護所有人的和平,唯有犧牲了想要挑起戰爭的宇智波一族才能實現。至少……他還能護住年幼的弟弟。只有這一點,他無論如何都不能退讓。
木葉撤銷了對他的通緝令,將罪名全都定到已經死亡的團藏身上。團藏死后,鼬是感到放松的,因為佐助在村子里終于安全了。就算聽從團藏的指令,但他心中對這個人一直都存在著深深的厭惡和忌憚。但他卻無法借此回到木葉,因為鼬自己心知肚明,他手中的罪惡無論如何都不會清洗干凈。
就算全世界都原諒了他,佐助也原諒了他,但他自己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父母和族人滾燙的血液似乎一直在灼燒著他的雙手,罪惡感就像無數蟲蟻啃噬著心靈,讓他日夜都無法安寢,時時刻刻,痛苦不堪。
佐助……
【最后一部分在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