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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發現,自己手里握著的所有籌碼,那些讓旁人稱羨的一切,在“二十歲”這個數字面前,變得毫無說服力。
等散場的時候,沉文熙已經扶著墻被司機架走了。這人今晚舍命陪君子,喝得比她還多。虞瑾言搖搖晃晃地起身,腳步虛浮,腦子還算清醒。
回到別墅時夜色已深。虞瑾言隨手吩咐傭人去熬一碗醒酒湯,自己脫了外套往沙發里一倒,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皮質里,像被抽掉了最后一根支撐的弦。
她閉著眼,聽見傭人在廚房里輕手輕腳地忙碌。
這個點,姜昭月應該已經睡了吧。
朦朧間,有人在她耳邊說話。
聲音很輕,像隔著薄薄一層水霧傳過來。
“你回來了?怎么喝了這么多?”
虞瑾言強迫自己撐起眼皮,視線里姜昭月的輪廓晃了晃,慢慢凝成一張清晰的臉。客廳的燈沒開全,只有玄關的光越過她的肩膀落進來。
姜昭月的臉藏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今天應酬來著。”虞瑾言清了清嗓子,她盡量讓自己顯得清醒,“你怎么還沒睡?”
沒等姜昭月回答,又自顧自地說:“過幾天你搬到鉑悅府吧,那離京大很近,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
她想著,也許過兩天這人就能消氣了。到時候自己也搬過去,換個地方,重新來過。
姜昭月面色微白。
她不能理解為什么虞瑾言突然讓她搬出去,心中一緊,這人是厭倦自己了嗎。
這個想法充斥著她的大腦,讓她難以呼吸,她想哭又想笑,反而做不出任何表情。
明明是虞瑾言仗著自己的身份對她做出那種事,現在又隨心所欲的推開她。
“為什么….”
“為什么要趕我走。”
姜昭月低聲喃喃自語。
她目光陰郁地看著沙發上醉倒的人,呼吸因為酒精的緣故比平時沉,胸口緩慢地起伏著。
身體比思緒更快一步。
膝蓋壓在沙發上,手指攥住虞瑾言的衣領,她俯下身去,吻住了虞瑾言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