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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文允、牧冷禾和一直跟在后面的崔藝真三人也回到了賓館。
賓館走廊里,崔藝真故意擠開牧冷禾,伸手想去挽金文允的胳膊,卻被對方不著痕跡地避開。
“姐姐今晚需要我陪嗎?”她仰著臉問。
金文允沒有答話,只是側(cè)身示意她進屋。在關(guān)門前的剎那,她回頭深深看了牧冷禾一眼,隨后無聲地合上了門。
牧冷禾回到房間,解開染血的紗布,掌心傷口還在滲血。她從前臺要了針線,用打火機燒了燒針尖,咬住一卷紗布,開始一針一針地給自己縫合傷口。
縫到第三針時,房門突然被刷開。
金文允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宵夜袋。
當(dāng)她看清牧冷禾正在做什么時,袋子“啪”地掉在地上。
“你瘋了嗎?”她沖過來奪過針線,卻發(fā)現(xiàn)縫線工整得驚人,“你以前到底過的是什么日子?”
“你比我狠。”金文允凝視著她熟練的動作,“我只對別人下手,你卻能對自己下這么重的手。”
牧冷禾剪斷縫線,吸了口氣。
“說點你感興趣的吧。知道金家為什么非要抓回秦灼嗎?”
“為了她母親留下的技術(shù)?還是想通過控制她來掌控灼日,進而打開中國市場?”
金文允笑著:“中國市場從來不是金家的主戰(zhàn)場。其實……金家懷疑秦灼的母親秦?zé)o香,根本就沒死。”
牧冷禾臉上看不出太多驚訝。當(dāng)初在秦灼姥爺家的閣樓密室,看到那個空骨灰盒時,她就隱約猜到了。
“可秦之玉不是跳江身亡了嗎?怎么會沒死?”
“當(dāng)年秦家公司正在上升期,新技術(shù)也研發(fā)成功,一個活生生的人怎么會突然跳江?”金文允轉(zhuǎn)著水杯,“還留下那么小的女兒?”
“所以金家是想用秦灼作餌,引她母親現(xiàn)身?”
金文允點頭:“你知道那個技術(shù)到底是什么嗎?它根本不是普通的商業(yè)專利,是能改寫人體基因的生化武器。”
“你以為那是秦之玉團隊自主研發(fā)的?”金文允冷笑,“那是從ds集團偷來的核心成果。她接近我父親,根本就是為了這項技術(shù)。”
牧冷禾終于理清脈絡(luò):秦之玉竊取技術(shù)后逃回國,遭到金家追殺,最終選擇假死脫身。
“為什么告訴我這些?你也是金家人。”
“私生女罷了。”金文允扯了扯嘴角,“和金文敏不同,我和秦灼一樣,都是見不得光的。父親只讓我打理娛樂產(chǎn)業(yè),真正的核心從來碰不得。”
“他們覺得只要控制住秦灼,秦之玉就一定會現(xiàn)身。畢竟,哪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呢?”
“可他們忘了,當(dāng)年能狠心拋下孩子假死脫身的人,真的會在十幾年后為親情自投羅網(wǎng)嗎?”
“你怎么知道這么多?你告訴我這些的目的是什么?”
“我好歹在金家活了三十年,總有辦法知道些秘密。”
金文允慵懶地躺到床上,手支著腦袋,“告訴你這些,當(dāng)然是想跟你合作。我想替母親報仇,可光靠我自己太勢單力薄了。”
“你覺得我們聯(lián)手就能抗衡?”牧冷禾苦笑,“我現(xiàn)在自身難保。”
“所以你要放棄?”金文允突然坐直身子,“你現(xiàn)在大可以帶著秦灼遠走高飛。但你想過沒有,父親為什么偏偏派你去接近她?”
“為什么?”
“因為你的父親,牧亨,給你講個故事吧。有個在韓國工作的中國外交官愛上中國女子,兩人許下終生。突然有一天,女子跳江自盡的消息傳來。”
她看著牧冷禾逐漸蒼白的臉:“男人心灰意冷回國結(jié)婚,生了個女兒。后來他回韓國工作,卻突然……遇害身亡。”
“你說的是我的父親,他和秦之玉的故事?”她難以置信。
“沒錯。當(dāng)年金家想用牧亨引出秦之玉,可惜她沒上當(dāng)。現(xiàn)在安排你接近秦家,是因為金家確信秦之玉對你父親有愧,絕不會傷害你。”
“金景泰當(dāng)初派你去接近秦灼,覺得十拿九穩(wěn)。誰想到……”金文允笑著搖頭,“牧亨的女兒居然會愛上秦家的女兒,最后還反水了。”
牧冷禾沉默了很久,才問:“這招真的有用嗎?就算秦灼在金家手里,她母親會出現(xiàn)?要是她不出現(xiàn),秦灼的下場,會不會和我父親一樣?”
金文允擺擺手:“誰知道呢。不過她的下場只會更慘。私生女,加上她媽偷走機密。金家要是惱起來,所有火氣都得撒在她身上。”
牧冷禾突然想起在秦家閣樓密室看到的一切。
除了秦之玉的遺像和那個空骨灰盒,還有那張被用紅筆狠狠劃了個大叉的秦灼童年照片。
秦灼的姥爺那么疼愛她,絕對不可能是他做的。但密室是他親自建造的,那么只剩下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標(biāo)記是秦之玉留下的。也許是她把照片寄給老爺子,用這種方式要他除掉秦灼。只是姥爺終究心軟,沒有那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