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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周總告知,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從周氏大樓出來,魚以微心里更煩了,直接對司機報了游幼酒吧的地址。
車停在酒吧門口時,小龔正在監督工人搬運酒水。他驚訝地看著那輛熟悉的豪車停下,更驚訝的是從車里走出來的魚以微。
利落的職業裝,眼神銳利,與從前那個總是溫柔帶笑的女孩判若兩人。
魚以微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往里走。
“魚小姐,現在還沒營業……”
“我找游幼,別跟我說她不在。”
小龔被她的氣勢震住:“老板在樓上休息……”
魚以微讓司機在門口等著,自己快步上樓。小龔趕緊跟上。
剛上二樓,魚以微就和游幼打了個照面。兩人都愣了一下。游幼看她來者不善,揮手讓小龔下去,又囑咐其他人別上來。
“怎么?游老板這是怕丟人?”魚以微冷笑。
“丟什么人?我早就聲名狼藉了,不在乎再多一件。”
“好,那我們今天就把一切都說清楚。你接近我,是不是秦灼授意的?”
游幼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仿佛早就預料到這個問題。她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
她沒想到游幼這么坦然承認了,心里某個位置酸澀了下。
“所以……你接近我都是帶著目的的?其實你根本就沒有愛過我,時機成熟就把我甩了,是嗎?”
“是……”
“好,很好!我真傻。我以為你會改變,會和別人口中的那個人不一樣……”
她的眼眶通紅,強忍的淚水在睫毛上懸了許久,終于不堪重負地滾落。
那一瞬間,魚以微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為什么游幼能說得如此輕松?為什么她的戲能演得那么真?為什么到頭來,痛徹心扉的只有自己?
游幼依然不敢抬頭。她怕一看到魚以微通紅的眼睛,就會忍不住說出那句“不是演戲”。
但此刻的解釋只會顯得更加虛偽。畢竟,最初的目的確實不純。
魚以微紅著眼瞪她:“游幼,我恨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辜負真心的人就應該去死!”
游幼強壓著心痛,冷笑:“我對你,從沒動過心,談什么辜負?”
明明心里痛的要死,表面上還是風輕云淡。
“沒動過心?”
她快步走回游幼面前,在對方錯愕的目光中抓起她的左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疼。
“那這些心跳加速的夜晚算什么?”
她抓著游幼的手往下滑到腰間,“這些情難自禁的觸碰算什么?這些抵死纏綿又算什么?!”
游幼被她逼得節節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墻壁。
“說啊!游幼,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魚以微死死抓著她的衣領幾個月的委屈與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卻仍能看清那張曾經讓她愛到骨子里的臉。
她不受控制地靠近,想要吻上去,仿佛這樣就能證明什么。
她模糊的雙眼前,是曾經她愛慘了的人。
就在雙唇即將相觸的瞬間,耳邊傳來一聲譏誚的冷笑。
“魚小姐是不是偶像劇拍多了?”
“心跳加速是生理反應,情難自禁是荷爾蒙作祟——”突然逼近魚以微耳側,吐息冰冷,“至于床上的事,成年人各取所需而已,你不會當真了吧?”
魚以微如遭雷擊,用力推開她,踉蹌著后退幾步。她看著游幼臉上戲謔的笑,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游幼,你真讓我惡心。”
那天之后,游幼的記憶像是被人偷走了一樣。
她不記得魚以微是何時離開的。
或許是在自己說出那句殘忍的話之后,又或許是在自己別過臉不敢看她眼淚的那一刻。
她也不記得自己之后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