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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雅雯聽著只覺得心頭暖暖的,要是以前只怕是會覺得劉盼在裝模作樣,被她握著的手,此刻也傳遞過來她手上的溫度,暖洋洋的,讓她都有些不舍放開。
沒一會的功夫,就有兩個丫鬟端著火盆進來了,燒了一會,房中也溫暖了些。
小霜在旁遞過熱水,表小姐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陸雅雯接過,喝了一杯。
劉盼接過空杯子,小霜從她手中接過放去一旁。
屋里還有幾個丫鬟在伺候,劉盼擺擺手讓人下去了,房中就只留了一個小霜,這才問陸雅雯:今天可有喝過藥?藥苦嗎?我讓小霜給你買些蜜餞回來,若是苦
嫂子,我已經(jīng)喝過一次藥了,不苦的。陸雅雯打斷她,出口的話有些輕飄飄的:什么苦都吃過了,藥的苦也不過爾爾了。
劉盼聽著只覺得心頭一酸,眼眶中一時間都有些濕潤,陸雅雯低聲勸道:這次能脫險,也是得表哥和嫂子的福,雅雯這輩子都報不完呢。
劉盼咬住嘴唇,想到昨晚趙立平說的話,輕聲安慰道:等你表哥下朝回來了,我同他一起去和老太君說你接回來了,先在府上住下,老太君前些日子還念著你呢,說想你。
嗯,我也想她。陸雅雯啞聲說。
劉盼手覆在陸雅雯的手上,和著她說了會話,后面看她藥效上來了,有困乏的樣子,這才離開。
離開之前讓小霜將身邊伺候的丫鬟都訓(xùn)斥了一遍,著他們要好生伺候,特別是屋中的炭火不能斷了。
夫人,昨日來報信的紅兒還在東苑住著,表小姐現(xiàn)在在北苑,是否讓人把她送過來呢?小霜扶著劉盼回去的時候問道。
劉盼皺皺眉,不了,那丫鬟受了傷,先好生養(yǎng)幾天吧,免得再次受傷,不然要好些日子才能好。
畢竟當(dāng)時小柔也是躺了好些日子才好的,更何況昨天那丫鬟帶傷出去指路那么久,又給顛簸了,現(xiàn)下要是再折騰一下,都不知什么時候好呢。
等她好些了,再送來表小姐這邊。劉盼吩咐。
小霜應(yīng)下了。
本以為趙立平中午能回來,結(jié)果卻是天近黑時才回的侯府,回府之后先回東苑接了劉盼,一起去南苑給老太君請安,后說了將陸雅雯帶回來的消息。
老太君當(dāng)即便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去看看。
趙立平?jīng)]敢說陸雅雯受傷的事情,也不敢說陸雅雯剛流產(chǎn)的事,就怕刺激到老太君,見老太君堅持著要去看陸雅雯,只好和劉盼一起,兩人一左一右攙著老太君去了西苑。
去到的時候,有個小丫鬟在外面守著,見了老太君就要通報,老太君抬手制止了,由趙立平劉盼兩人扶著進去,進去后便見到在床榻上半倚著的陸雅雯,眼角一時有些濕潤了。
雅雯她輕聲喚道。
陸雅雯本是呆坐著,聽到這一聲輕喚,抬起頭來就見老太君,她本想開口請安,最后出口卻是嗚咽。
老太君趕忙上去,趙立平和劉盼一時間都差點沒扶上,老太君坐在了床上,攬住了陸雅雯,輕拍她的背:回來就好了。
趙立平一陣心驚,陸雅雯咬著嘴唇強忍下痛楚,輕聲應(yīng)道:嗯。
那就先在府中住下,不要再說什么要青燈古佛了此一生的說法了,侯府這么大,還怕養(yǎng)不了你嗎?老太君安慰道:人老了,你留我身邊,我也能多看看啊。
嗯。陸雅雯應(yīng)道。
老太君和著她說了許久的話,這才由丫鬟扶著走了,只說明天再來看她。
等老太君走了,趙立平忙讓小霜給處理傷口,劉盼留在了房中,紗布撕開的時候,劉盼捂住了嘴
她看見了縱橫的溝壑,傷疤一條交疊著一條,有結(jié)痂的,有快結(jié)痂的,也有因為剛才而重新迸裂開的新傷,有新鮮的早濕透了紗布,紗布解開后,血液滾落下來,滑過肌膚,看著格外滲人。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傷口。
她只見過一直被鞭打的趙志遠兄弟倆,但那沒結(jié)痂,傷口一直在流血,除了血液沒有看見其它的駭人場面。
但此刻看見的沖擊,卻比那次的更要駭人。
可能也許是因為這傷口是在陸雅雯的身上吧。
而這樣嬌嫩的肌膚,不應(yīng)該有這樣丑陋的傷疤啊。
小霜重新給陸雅雯清潔了傷口,后又給上了藥,重新裹上紗布,給陸雅雯一層一層地穿上衣服,后退去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