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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讀的這些經也是沒什么用的,沒有將自己心頭的貪嗔癡怨給消走,反而還變本加厲起來了。
她跌跌撞撞地回了屋里,倒在床上暗暗落淚,手卻是不自覺地摸上了自己的小腹。
她上個月月信一直沒來,以往也有慢些來的時候,但今時今日還沒來,適才聽侯府的丫鬟說劉盼懷孕了,她才驚覺自己可能是懷孕了。
懷孕了
她手摸上肚子,若真是懷孕了,她恨不能找個尖角的石頭,直直撞這肚子,把這小畜生給撞死得了。
她都不知道是誰的。
小腹那里尚且還平坦,手摸在上面,似乎能傳來下層的溫暖,驚得她忙收回了手,指尖冰涼。
被劫走那日發生的事情此刻就像是一張網一樣,朝著自己撲面而來,她在山上這么久,不去想,不敢想,便沒有做噩夢了。
但此刻,它們從四面八方朝著自己奔襲而來,鋪天蓋地地將自己蓋住。那些不堪的,蝕骨的片段纏上心頭,她想扶住頭,讓自己不要暈倒,卻發現自己在床上,怎么倒也倒不在地上。
陸雅雯如墜冰窟,唇齒間泛著冷意,她不由地發顫,她該怎么辦啊?
再過些日子只怕肚子也會大起來,那會兒,這庵堂也不再是自己的容身之處,可天大地大,她能去哪呢?
她起身,四顧環顧了一下,只覺冷冷清清。
趙立平能幫她,但她實在不愿什么都去打擾趙立平,她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沒力氣,本是支撐著走到門邊了,又落寞地回了屋中坐下。
她呆呆地坐著,外面不知什么時候來了個小尼姑,進來見陸雅雯坐在那不動,先敲了門,但好像神智也沒喚回,只好進來叫她了
了塵,師傅說客人走了你等會就得去佛堂念經。小尼姑說著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也不知先回來的那些人同她說了什么,這么久都沒法回神。
好,我馬上就去。陸雅雯忙應道,腦中還是有點木木的。
小尼姑見她應下了,也不好在屋中多待,便出去了,只是到了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陸雅雯,她又恢復成先前那呆呆的模樣了。小尼姑嘆了一口氣,已經到山上來修行了,那塵世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小尼姑搖搖頭走了,只是覺得此時最好還是和主持尼說一下,要是今天了塵跑了,回侯府也就算了,沒回怎么辦?到時候侯府的人找上來,他們也交不出人去要怎么辦?
陸雅雯在自己的屋中坐了一會后,呆呆地去佛堂讀經去了。
她還念不習慣,都是讀的。
和以前看的書一點都不同。
本來以為山上是修行,結果發現修行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傍晚用過膳食后回了房里,幾次沉吟,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的斗爭,最后收拾了一身換洗的衣物和碎銀,趁著夜色,下了山去。
她不能在庵里了。
趁著現在還沒顯懷,要快些走。
顯懷了,那就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知道,劉盼和趙立平這次來也給她送了銀子什么的,山上是用不到,但是他們還是送了,她都收了起來。
她要先下山,京城里面找大夫應該會方便一點,她只要注意一點,避開侯府就好了,她可以帶個面紗什么的。
她也知道趙立平安排了人在庵堂附近守著,就是為了保護自己。既然要走,她就沒打算驚動這些人。
她故意拎了個桶,桶里就放著她的行囊,上面蓋了個瓢,朝著去打水的地方走。
剛出了屋,今天來尋她的小尼姑還問:了塵,院中水不是滿了的嗎?還需要打?
陸雅雯心頭一驚,回過身來努力揚起笑來:我想著去打兩桶等會兒洗漱用。
你也是真奇怪,有現成的怎還要去打水?那你小心點,這天都快黑了。小尼姑囑咐道,說著就走了。
冬天了,天是暗得早一些,先前還有點光亮,這一會光景,就已經黑透了。
陸雅雯松了一口氣,提著桶正要趕緊走,那本已經走遠的小尼姑拎著個燈籠又折轉回來,天這么黑了,我拿個燈籠陪你去吧,免得路上摔了。
陸雅雯眉頭直跳,忙說:不用了,你就快些回去歇息吧,我也不打多少水,一點點。
小尼姑見她推辭,探尋的目光掃了過來,陸雅雯忙就接那燈籠,說:我自己去就好了,天冷,你就先回去歇著吧,我一會兒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