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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韞和站在那里，看著他，所有準(zhǔn)備好的話都堵在喉嚨里說不出來。她只是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們就這么隔著幾米的距離看著彼此，誰都沒有先開口。

然后棠絳宜伸出手，那個(gè)動作很簡單，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像在邀請，也像在等待。

“回家？”他的語氣溫和，“還是你要繼續(xù)social？”

沒有人看見他們。所有人都還在前廳的社交場合里。

走到停車場時(shí)，夜風(fēng)吹過來，帶著春天的涼意。棠韞和的頭發(fā)被吹亂了一點(diǎn)，棠絳宜松開她的手，抬手替她把發(fā)絲別到耳后。手指擦過她的臉頰，停留了一秒，然后移開。

引擎發(fā)動，暗色幻影駛?cè)胍股＝譄粢槐K一盞從車窗外掠過，把車內(nèi)的光影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片段。

棠韞和看著窗外，突然開口:“我在洗手間聽到我媽媽說話。”

棠絳宜沒有接話，只是等著她繼續(xù)。

“她說還好今天沒出大問題，”棠韞和說，“我加的那個(gè)裝飾音，在她嘴里變成了意外。”

車在紅燈前停下，棠絳宜轉(zhuǎn)頭看她：“Lettie，今天在臺上的時(shí)候，你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她說，“我只是覺得那個(gè)裝飾音應(yīng)該在那里。”

“那就夠了。”

棠韞和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第一名，所有人的肯定，所有人的掌聲。所有這些在慕云那句還好沒出大問題面前都變得不重要了。

到家時(shí)客廳里只有一盞燈還亮著。

棠韞和脫掉外套把包放在沙發(fā)上，手機(jī)又震動了，是慕云的消息：韞和，明天早上八點(diǎn)媽媽過來，我們要重新規(guī)劃，決賽曲目不能再有任何意外了。

棠韞和盯著不能再有任何意外這幾個(gè)字，突然覺得很諷刺。她加的裝飾音、她的自由發(fā)揮在母親眼里全都是意外。

“去休息吧。”

棠韞和沒有動，她站在客廳里看著手機(jī)屏幕，所有這些天的壓力、演戲、分不清真假、還有今天慕云的那句話，全都壓在胸口讓她喘不過氣。

她轉(zhuǎn)身往書房方向走。書房的門虛掩著，里面透出燈光。她推門進(jìn)去。

棠絳宜坐在書桌后，面前攤著一堆文件。看到她時(shí)，他放下筆。

“怎么了？”

棠韞和走進(jìn)去，關(guān)上門。她站在書桌前，看著他。

“我想——”她停頓，不知道怎么說。

棠絳宜看著她，等著。

“我想確認(rèn)一件事，”她說。

“什么事？”

“Lettie——”

棠韞和走到書桌前，繞過去站在棠絳宜面前。看著他的眼睛，突然俯身吻了上去。

這個(gè)吻不像之前那么試探，她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唇瓣用力壓著他的，像在索取什么，又像在證明什么。

棠絳宜沒有立刻回應(yīng)，只是坐在那里讓她吻。幾秒后，他的手撫上她的腰，拇指隔著衣料摩挲。

棠韞和退開，喘著氣看他。

“Lettie，”棠絳宜的聲音很低，“你想確認(rèn)什么？”

“我想確認(rèn)…”棠韞和咬了咬唇，“我是真實(shí)的。”

棠絳宜看著她，目光幽深。他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在他腿上。

“今天壓力很大？”

“嗯。”

“第一名不高興？”

“不是不高興，”棠韞和說，“是覺得空。”

棠絳宜的指尖在她背上輕輕劃著圈：“那你想要什么？”

棠韞和沒有回答，只是再次吻了上去。這次棠絳宜回應(yīng)了，手扣住她的后頸，加深這個(gè)吻。

她的手開始不安分，從他的肩膀滑到胸口，隔著襯衫感受他的體溫。然后往下，摸到皮帶扣。

“我只想要現(xiàn)在，”棠韞和說，“我想要你。”

棠絳宜握住她的手腕：“Lettie。”

“我想——”她的臉燒起來，“我想碰你。”

棠絳宜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后松開她的手腕，往后靠進(jìn)椅背：“可以，但你要自己來。”

棠韞和從他腿上下來，猶豫了一秒然后跪了下去。

從這個(gè)角度看，棠絳宜坐在椅子上，俯視著她。那個(gè)視線讓棠韞和渾身發(fā)緊但也有種奇怪的興奮，她要讓他失控，她要證明她也能影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