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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棠韞和去了比賽組委會安排的排練場地——皇家音樂學(xué)院的主樓。
這里的建筑本身就是一件藝術(shù)品,維多利亞時代的紅磚外墻,高聳的拱窗,每一塊石頭都透著歷史的重量。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進(jìn)走廊,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斕的光影,像破碎的寶石。
這是賽前開放給所有參賽者的practice&
session,為期三天,讓選手們熟悉場地、調(diào)整狀態(tài)。
走廊里都是參賽選手,西裝革履或小禮服,空氣里彌漫著緊繃的競爭感和昂貴香水的味道。棠韞和穿著米白色連衣裙,腰間系著黑色細(xì)皮帶,頭發(fā)盤成低髻,耳朵上是一對珍珠耳釘,抱著琴譜在走廊里找空的琴房。
大部分琴房都滿了,透過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的人在反復(fù)練習(xí),眉頭緊鎖。
棠韞和走到走廊盡頭,看到一間琴房的門虛掩著,里面?zhèn)鞒銮俾暋?
不是她熟悉的巴赫或肖邦,是更狂野的、更炫技的——
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三鋼琴協(xié)奏曲》。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彈法——技術(shù)完美得可怕,那些快速的跑動像瀑布傾瀉,復(fù)雜的和聲層層迭加,需要巨大手掌張力的和弦被輕松駕馭。但不只是技術(shù),那個彈法里有種張揚的、近乎挑釁的氣質(zhì)。
沒有Henderson批評她的那種機械感,也沒有為了完美而完美的小心翼翼。
只有純粹的表達(dá),純粹的力量,純粹的——
自由。
棠韞和推開門,想看看是誰——